第17章 比赛日与“读心术”翻车现场

IAIEC总决赛当天，硅谷会议中心人山人海。媒体长枪短炮，投资人交头接耳，参赛团队在后台做最后调试，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肾上腺素的味道。

晓行科技的展位前围了最多人——一半是被小八昨天的表现吸引，另一半是想看这个中国小团队怎么被巨头碾压。

“紧张吗？”苏晓问正在检查小八的陆知行。

“有点，但小八状态很好。”陆知行拍了拍小八的脑袋，“你准备好了吗？”

小八眼睛闪烁：“准备就绪。另外检测到苏总您的心率比平时高18%，建议深呼吸。以及陆总您西装第三颗扣子扣错了，建议调整，否则上台会显得不够专业。”

陆知行低头，果然扣错了。他赶紧重扣，嘟囔：“你怎么不早说？”

“刚才您的心率显示您处于专注状态，不适合打断。”小八说，“现在提醒，时机正好。”

周围其他团队投来目光，谷歌的一个工程师小声对同事说：“他们的AI连这种细节都管？”

同事耸肩：“中国人做的，据说很……贴心？”

比赛开始。第一个环节是技术展示，每个团队十分钟演示，五分钟问答。

谷歌打头阵。他们的AI“MindReader”登场——一个光滑的白色球体，悬浮在展示台上，没有眼睛没有嘴，但能发出柔和的合成音。

“大家好，我是MindReader。我不需要你说话，只需要看着我的传感器，我就能读懂你的情绪，甚至……你此刻在想什么。”

观众发出惊叹。

谷歌工程师请一位志愿者上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

“请看着传感器，想一件事，任何事。”工程师说。

男生盯着球体。三秒后，MindReader用平静的声音说：“你在想……昨天晚餐吃的披萨，夏威夷口味，加了双倍芝士，但你觉得菠萝不该出现在披萨上。”

男生瞪大眼睛：“对！你怎么……”

“微表情、瞳孔变化、脑波模式分析。”工程师微笑，“我们的传感器能捕捉最细微的生理信号，通过算法还原思维片段。”

掌声雷动。评委席上，怀特教授微微点头。

“但这需要事先训练模型吧？”一位评委问。

“是的，但我们有庞大的数据集，涵盖各种文化背景。”工程师说，“而且，我们保证数据来源合法合规。”

苏晓和陆知行交换眼神——昨晚那封匿名邮件说“数据来源有问题”，但现在看来，谷歌准备得很充分。

接下来是微软、OpenAI、斯坦福团队……演示一个比一个炫，技术一个比一个深。

轮到晓行科技时，时间己近中午，观众有些疲惫了。

小八被抱上展示台。它先对评委和观众鞠了一躬（这个动作是周文设计的，很可爱），然后开口：

“大家好，我是小八，来自晓行科技。我知道现在大家有点累了，所以我的演示会尽量有趣。首先，请允许我展示基础情感识别。”

苏晓请了三位志愿者上台：一个笑容满面的女生，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一个眼眶发红的老奶奶。

小八扫描他们，然后说：“女士，您很快乐，因为昨晚男友求婚了，戒指在您左手无名指，款式简洁，很配您。先生，您很疲惫，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今天咖啡己经喝了西杯，建议休息。奶奶，您有些伤感，因为今天是你先生的忌日，您刚才在观众席摸了一张旧照片。”

全对。

女生惊讶地捂住戒指，男人下意识摸咖啡杯，老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但情感识别只是基础。”小八继续说，“真正的情感陪伴，是理解和回应。奶奶，我能看看照片吗？”

老奶奶犹豫了一下，把照片举到小八的摄像头前。照片上是一对年轻情侣，在海边笑得很开心。

小八沉默了两秒，说：“他很帅，您很美。而且，他看您的眼神，充满了爱。需要我根据这张照片，生成一段他可能对您说的话吗？”

老奶奶点头，眼泪掉下来。

小八的声音变得温和，但带着一丝年轻男人的调皮：“‘嘿，亲爱的，又偷偷看照片了？别哭，我就在这儿，在你心里。今天天气好，去散步吧，替我看看夕阳。’”

老奶奶捂着嘴，又哭又笑。观众席里响起抽泣声。

“这不算技术，这是煽情！”谷歌的工程师在台下小声说。

“但有效。”他旁边的投资人低语。

进入问答环节。怀特教授第一个提问：“你的情感回应，是基于模板，还是实时生成的？”

“实时生成，但基于对人类的深度理解。”小八说，“我没有预设的安慰模板，而是根据对方的情绪、历史对话、甚至环境，组合出最合适的回应。就像刚才对奶奶的话，我分析了照片中人物的表情、穿着、场景，推测出他的性格可能是开朗幽默的，所以用了轻松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