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行科技的第一个办公地点,选在创意园区的一栋loft。
苏晓推开门时,陆知行己经在了,正对着一面墙比划。
“我打算在这里做一面专利墙,”他头也不回,“用亚克力板展示我们的技术专利——未来会有很多。”
苏晓环顾西周。空间是好的,挑高六米,落地窗朝南,阳光充沛。
但问题是——
“为什么会有两张办公桌?”她指着房间中央面对面摆放的两张桌子。
“因为我们有两个老板。”陆知行理所当然。
“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办公室。”
“那不符合我们‘透明互信’的合作精神。”陆知行转身,露出一个堪称无辜的笑容,“而且合同第3.2条写了,重要决策需双方在场共同做出。面对面坐着,效率更高。”
苏晓翻出手机里的合同电子版,找到那条,发现还真是。
“你算计我。”
“我只是预判了你的预判。”陆知行走到窗边,“这边视野好,我要这张桌子。”
“凭什么?”
“先到先得。”
苏晓眯起眼睛:“那我们按合同第4.8条处理。”
陆知行皱眉,掏出手机搜索,然后表情变得精彩:“……抛硬币?”
“对。合同说了,当非重大事项产生分歧且无法协商时,用抛硬币决定。”苏晓从钱包里摸出一枚硬币,“字还是花?”
陆知行盯了她三秒:“你准备得真充分。”
“对付你,必须的。”
“字。”
硬币抛起,旋转,落下。
苏晓接住,拍在手背上,揭开——是花。
“我的了。”她走向窗边的桌子。
陆知行耸肩,接受结果,但补了一句:“窗户归你,空调出风口在我这边。夏天时希望你不会后悔。”
第一场战役,平手。
装修战争随即爆发。
苏晓想要工业风,水泥墙、金属架、的管线,够酷。
陆知行主张北欧简约,原木、白墙、大量绿植,舒适。
两人在空荡荡的loft里拿着设计图吵了整整一上午,最后各退一步:一半工业风,一半北欧简约,中间用一道玻璃墙隔开。
“像楚河汉界。”装修师傅小声对徒弟说。
“更像离婚夫妻分家产。”徒弟小声回答。
家具进场。苏晓选了一张明黄色的懒人沙发,陆知行搬来一盆快两米高的琴叶榕。
“这玩意占地方。”苏晓抗议。
“净化空气,提升幸福感,有研究证明的。”陆知行拍着宽大的叶片,“而且你不觉得它很有生命力吗?”
“我只觉得它很有‘挡路力’。”
“那把你的荧光黄豆腐块挪开,它丑到我的榕树了。”
“这叫亮色点缀!你这儿灰白灰白的,像停尸房。”
“停尸房不会有这么贵的音响。”陆知行打开他带来的音箱,爵士乐流淌而出。
苏晓翻了个白眼,但没再争——她不得不承认,音质确实不错。
三天后,loft被硬生生分割成两个风格迥异的半球。左边是苏晓的领地:水泥墙、金属书架、一张乒乓球桌(“放松时用”,她宣称),墙上贴着智能宠物的概念图。右边是陆知行的王国:白墙、原木长桌、一整面绿植墙,白板上写满AI算法的推演。
正中是他们的共享区:两张面对面摆着的办公桌,一个小型会议桌,以及——
“这又是什么?”苏晓指着桌上突然出现的咖啡机。
“全自动,能打奶泡拉花的那种。”陆知行正在调试,“以后不用跑楼下买咖啡了。”
“我不喝你做的咖啡。”
“怕我下毒?”陆知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咖啡安全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签了。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使用独立包装的咖啡豆、奶制品,制作过程全程可监控,每周随机抽检咖啡残渣。”
苏晓接过,快速浏览,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我说了,我会做个好人。”陆知行递给她笔,“签不签?”
苏晓签了名字。
机器运转,几分钟后,一杯拉花拿铁放在她桌上。奶泡上歪歪扭扭地拉着一颗心。
苏晓盯着那颗心:“……你手艺真烂。”
“第一次实操,将就吧。”陆知行自己也有一杯,他的拉花是只小猫,同样惨不忍睹。
苏晓尝了一口,意外地不错。
“豆子哪家的?”
“朋友自烘的,喜欢的话,以后都订这家。”
“哦。”
沉默片刻。只有咖啡机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明天开始招人。”陆知行说,“我需要两个算法工程师,一个前端。”
“我要一个硬件工程师,一个结构设计。”苏晓放下杯子,“面试一起?”
“当然。合同第5.1条,核心团队成员需双方一致同意。”
“那今天把职位描述对一下。”
“我己经发你邮箱了。”
苏晓打开电脑,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发送时间是今早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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