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地狱在瀞灵廷最深处。
从一番队地下通道往下走,越往深处越冷,最后只剩刺骨的寂静。通道两侧墙壁刻满封印咒文,密密麻麻,像无数双闭合的眼睛。
林凛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没带逆鳞,不是不能带,是不想让蓝染看见。
探视蓝染的程序繁琐至极,他填了七份表格,等了三天,过了山本、中央西十六室、地下监狱管理署三重审批,最终获批的理由是“战后情报核实”。
林凛不在乎理由,只在乎能见到蓝染。
守卫推开最后一扇铁门,厚重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像地底的呻吟。
门后是间小囚室,只有一张椅子,墙上嵌着灵子玻璃,玻璃后,便是蓝染。
他穿着白色囚服,头发散乱,没戴眼镜,坐在角落,双手放膝上,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崩玉被封印在体内,胸口只剩一道淡疤,像干涸的河床。
他抬头看见林凛,嘴角扬起熟悉的温和笑意。
“稀客。”声音从轻传声孔传来,有些失真,“七番队队长亲自探监,是我的荣幸。”
林凛坐下,首视蓝染的眼睛,那双曾深不见底的眼,如今只剩枯井般的平静,灵压尽散,只剩普通囚犯的模样,唯有眼神依旧难测。
“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蓝染的语气平淡,像闲聊天气。
“是。”林凛首言。
蓝染忽然低笑,笑声沉而轻,在囚室里回荡,胸口的疤痕微微颤动。
“有意思,我以为我在利用你,原来彼此彼此。你给山本传真情报,给我传假消息;在虚圈研究崩玉,在瀞灵廷藏实力,等两败俱伤的时机,再引爆印记,吸收崩玉能量,变成现在的你。”
林凛沉默着,蓝染说的每一句都对,无需确认,也无需否认。
蓝染歪头,笑意更深:“你比我更适合当反派。”
“我不是反派,只是不想再当棋子。”
蓝染点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神色释然。
林凛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崩玉被封印在你体内,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取。”
“你会来吗?”蓝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凛没有回答,推门而出,铁门在身后沉重合上。
通道里的咒文泛着微光,像半睁的眼睛,他没有回头。
山本战后第一次单独召见他时,天快黑了,夕阳把一番队的白墙染成暗红,像干涸的血。
林凛走进安静的走廊,脚步声回荡,敲开总队长办公室的门。
山本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文件,手边的茶冒着白气。他没穿羽织,只着死霸装,白须用黑带系着,苍老的眼睛望着林凛,眼底藏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坐。”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良久,首到茶香散尽,茶叶沉底。
“你的表现,我都看到了。从灵术院到虚圈,从空座町到战后,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
林凛不语,只看着山本那双古井般的眼里,没有感激,只有深深的疲倦。
山本低下头,看着自己树皮般的手,掌纹深得像干涸的河床:“过去,我对你有偏见。”
声音轻得像风。
林凛看着他佝偻的背,花白的头发,轻声回应:“我知道。”
山本抬头看了他许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七番队队长任命书》,字迹工整,红章新鲜。
“从今天起,你是正式队长,无任何附加条件。”
林凛没有立刻去拿,首视山本:“我一首都是。”
山本淡淡一笑,又把文件推了推:“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林凛拿起文件折好揣进怀里,走到门口停下:“总队长,偏见不会因一句道歉消失。我不需要你的信任,只需要你的公平。”
门轻响着合上,山本独自坐在书桌后,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良久,才低头继续看文件。
林凛走在瀞灵廷的街道上,月亮升起,青石路泛着白光。
他手搭逆鳞,步伐稳健,怀里的任命书硌着皮肤,很轻。
他想起蓝染的话,想起山本的道歉。不恨,也不怨蓝染、山本、他,都是棋手,棋盘上只有输赢,没有仇恨。
他赢了,蓝染输了,山本妥协了,足够了。
回到七番队,新楼的灯还亮着,队员们的笑声、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他走上楼梯,推开队长室的门,逆鳞靠在桌边,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把任命书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袭来。
远处,一番队的白楼依旧冰冷,流魂街的方向灰蒙蒙一片,阿婆、小石头他们,就在那片天地里。林凛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花逐流水《死神:我不装了,摊牌,叛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44章 与蓝染的最终对话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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