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变强的渴望

小铁那句“什么时候能变得更强”，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在据点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夜里，大家都没睡。

小武第一个开口：“诚哥，你打架那么厉害，教教我呗？”

草壁诚咧嘴笑：“行啊，但得吃苦。”

“我不怕苦！”

小石头也凑过来：“诚哥，我也学。”

小豆子举手：“我也要！”

阿圆小声说：“林哥，你懂那么多，能不能也教教我们？”

林凛看着他们，九双眼睛，有期待，有渴望，有不服输的劲。

“怎么变强？”林凛问。

草壁诚说：“多打架，练体能，拳头硬了，自然就强。”

林凛摇头：“打架是手段，但不是全部。得学知识，懂规律，会判断。”

阿圆说：“还得会照顾人，会治病，会找吃的。”

小铁说：“还得会躲，会藏，会预警。”

每个人说的都对，但都不全。

林凛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两个人每天黄昏，抽一个时辰，轮流教学。”

“教学？”小豆子瞪大眼睛，“像学堂那样？”

“对，”林凛点头，“我教生存知识和灵子理论，你们能听懂的那种。诚哥教打架技巧和体能训练。阿圆教辨认草药和简单治疗。小铁教观察和预警。”

孩子们眼睛一下子亮了。

“据点学堂！”小武兴奋地说，“我们也有学堂了！”

草壁诚也笑了：“行，这主意好。我教打架，保证让你们一个打俩。”

阿圆点头：“我教草药，虽然懂得不多，但至少能治发烧和伤口。”

小铁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光。

第二天黄昏，大伙从洒落场回来，分完食物，据点学堂正式开课。

九个人围坐成一圈，中间点着一小截捡来的蜡烛——那是阿圆从垃圾堆里翻到的，虽然只剩半截，但能照亮一小片。

林凛第一个讲。

他讲灵子理论的简化版，用孩子们能听懂的话。

“灵子就像空气里的灰尘，看不见，但存在。虚身上灵子多，颜色暗，波动乱。人身上灵子少，颜色亮，波动稳。能感觉到灵子，就能提前预警。”

小豆子举手：“凛哥，我怎么感觉不到？”

林凛说：“感觉不到没关系，但至少要知道，虚出现前，周围会突然安静，空气会变压抑。这就是灵子波动的影响。”

小豆子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

草壁诚第二个讲。

他讲打架技巧，怎么出拳，怎么躲闪，怎么用巧劲。

“打架不是比力气，是比脑子，”草壁诚说，“对方拳头过来，你别硬接，侧身躲，然后踢他膝盖。他跪下了，你再补一拳。”

他边说边示范，动作干脆利落。

小武学得最认真，眼睛瞪得圆圆的，跟着比划。

阿圆第三个讲。

她讲草药，银叶草退烧，红根藤消炎，还有一种叫止血藤的，叶子捣碎了能止血。

“这些草药长在石缝里、枯树上，看见了就采回来，晒干了存着，万一有人受伤生病，能用上。”

小叶子听得仔细，小声问：“阿圆姐，你能带我去采吗？”

阿圆点头：“行，明天带你去。”

小铁最后一个讲。

他讲观察和预警，怎么看人眼神，怎么听脚步声，怎么判断危险。

“捕奴队的人，眼神贪婪，走路横。虚出现前，地面会轻微震动，空气会变冷。这些细节，注意到了，就能提前躲。”

小石头沉默地听着，但眼神专注。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蜡烛烧完了，据点里暗下来，但孩子们眼睛亮晶晶的，像点了灯。

小豆子兴奋地说：“凛哥，我们明天还学吗？”

林凛点头：“学，每天学。”

草壁诚咧嘴笑：“行，明天我教你们怎么挨打，挨打也是门学问，挨得好，少受伤。”

小武举手：“诚哥，我先学！”

“挨揍也要抢先啊?好，明天选你当第一个人肉沙包。”

次日下午，在草壁诚哪里学了几招所谓的保命技能后，小铁自感没趣，主动去外面放哨。

小武和小石头在磨那把生锈的剪刀，阿圆在缝补衣服，小叶子和小豆子在玩破木偶，教完求生功课的草壁诚则是躺在干草铺上，翘着腿哼歌。

林凛靠在墙角，闭着眼，试着感知灵子。

空气里的微光，像无声的河流。

突然，一股剧烈的灵子波动刺进他的感知，浑浊，贪婪。

虚。

而且很近，正朝据点方向快速移动。

林凛立刻睁开眼，看向入口，小铁应该在那里放哨，但没有任何预警信号。

不对劲。

林凛低吼，“有虚！”

草壁诚立刻翻身坐起，抓起木棍：“在哪儿？”

“东边，很近，”林凛说，“但小铁没预警。”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入口。

林凛推开隐蔽的观察孔，往外看，小铁趴在不远处的废墟上，一动不动。

“小铁！”林凛心脏一紧。

他推开木板，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