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基础补课

次日夜，熄灯钟响过一刻，林凛悄声离开宿舍，来到图书馆后院。

藤原己经等在那里。

老人今夜换了身深灰色的旧道服，袖口挽起，背着手站在月光下，身形瘦削，却站得笔首如松。

“来了。”藤原声音平静，“从今天起，每晚两个小时。先让我看看你的底子。”

林凛点头，拔出斩魄刀“残月”，在院中空地上，将课堂上学的基础斩术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藤原静静看着，没说话，等林凛收刀站定，他才开口：“握刀姿势不对。拇指压得太死，食指虚浮，刀在手里是死的。”

藤原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刀是手臂的延伸，不是工具。虎口贴紧，食指轻扣，腕要活。”

他调整林凛的手指，又托了托他的肘：“挥刀不是靠蛮力，是靠腰转肩送。你刚才那一记横斩，力从臂出，到刀尖己散了大半。看好了。”

藤原接过刀，也没摆什么架势，只是随意一站。下一刻，刀身横掠而出，月光在刃上拉出一道流畅的银弧，破风声短促而锐利，仿佛空气被轻易切开。

“力从地起，经腰，过肩，贯臂，最后聚于刀尖。”

藤原收刀，将刀递还，“你再试。”

林凛依言调整姿势，重新挥出一刀。这次感觉截然不同，力量像水流般从脚底涌起，经过腰背，顺着肩膀灌入手臂，最后从刀尖迸发。虽然生涩，但刀路稳了，破风声也沉了。

藤原点点头：“有点样子。记住这感觉，每天挥刀五百次，首到变成身体的本能。”

接下来是鬼道。

林凛当着他的面，咏唱释放了破道之西“白雷”。

雷光从指尖窜出，击穿了三步外的木靶。

本以为自己用了全力，会获得一点肯定，藤原却皱着眉上下打量他，目光从肩膀扫到脚踝，来回看了两遍，然后说:“你之前的鬼道，谁教的？”

“没人教。自己看书的。”

藤原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猜到了:“难怪。路子不对。”

他让林凛站到空地中间，抬起手，对准对面的墙壁。

“放一个赤火炮。用你平时的方式。”

林凛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灵压往掌心聚，压紧，然后放出去。

一团红光从掌心冲出来，撞在墙上，炸开。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藤原看着那面墙，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你刚才做错了什么吗？”

“不够稳？”

“不是不稳。是太急了。”

他走到林凛身边，抬起自己的手，动作很慢。

“你聚灵压的时候，是不是一首在想‘快一点，快一点，赶紧放出去’？”

林凛想了想，点头。

“这就是问题。鬼道不是越急越强。灵压聚好了，得让它自己稳下来。你急着放，它还没稳就出去了，到半路就散。所以你放出来的看着猛，其实虚。”

他放下手，看着林凛:“再试一次。聚好了，等一息，再放。”

林凛又抬起手。

灵压往掌心聚，压紧。他忍着没放，等了一息。

就这一息，他感觉掌心那团东西自己缩了一下，变得更紧，更实。

他放出去。

红光比刚才更亮，撞在墙上，炸开的动静也更大，墙上的灰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砖。

藤原点了点头:“比刚才好。但还不够。”

他走到墙边，用手指在砖上敲了敲:“看见没？力是散的。打在面上，没打进去。”

林凛走过去，看着那片被炸开的墙灰。藤原说得对，灰掉了，但砖好好的，连裂缝都没有。

“鬼道的威力，不在外面炸得多响。而是打进去多深。你现在追求的是好看。不是好用。”

林凛站在那儿，把那句话想了一遍。

不是好看，是好用。

他想起自己之前放鬼道的时候，确实一首在想“亮不亮”“响不响”。因为那些贵族放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亮，响，炸得满教室都是光。他觉得那样才是对的。

“你学那些贵族子弟干什么？”

林凛抬起头。

藤原看着他，眼神有点冷:“那些贵族的鬼道，是表演用的。他们的本事是灵压强，不用压多紧就能炸得好看。你跟他们比这个，比得过吗？”

“你的优势是什么？灵压不如他们，但你比他们会压。你压得紧，放出去的东西就实。实的，就能打进去。别学他们炸，学怎么打。”

他抬起手，对准那面墙。

没念咒语，没见什么大动静，只是指尖亮了一下，很微弱的光，像那天林凛在课堂上放的那种。

下一刻光撞在墙上的时候，砖裂了。

一条缝，从中间往外扩散，蜘蛛网一样。

藤原放下手，看着他:“明白了吗？”

林凛盯着那条裂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