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贵族的宴会

叮叮叮！

下课之后，林凛意外的被人拦住。

田中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很厚，边角压着金线，在走廊的光线里微微发亮。他看见林凛出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先是习惯性的轻蔑，然后是想起什么似的收敛，最后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京乐学长邀请你参加今晚的聚会。”

他把信封递过来，声音不大，但走廊上还没走的人都听见了，好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林凛没接。

田中举着信封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你别不识抬举。京乐家请人，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林凛看着他，还是没动。

田中的脸涨红了一点，信封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什么聚会？”山田从后面挤上来，站在林凛旁边，探头去看那个信封。信封上写着林凛的名字，字迹工整，墨迹很新。

田中把信封往林凛怀里一塞:“到了就知道了。晚上七点，东边那栋白楼。”

说完转身就走。

山田凑过来看那个信封，啧啧了两声:“这纸，得不少钱吧？你看这压的金线，真的假的？”他伸手想摸，又缩回去了，“你打算去？”

林凛把信封翻过来，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压了一个纹章，应该是京乐家的家纹。火漆是暗红色的，像干了的血。

渡边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信封，脸色沉下来:“别去。没好事。”

“我知道。”林凛把信封揣进怀里，“去看看他们打什么主意。”

渡边皱着眉，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白楼在灵术院的东边，林凛从没去过。

那栋楼跟教学区的灰扑扑的房子不一样，外墙刷得雪白，门口的柱子雕着花纹，连台阶都比别的地方宽。

天还没黑，楼里的灯己经亮了，从窗户透出来，黄澄澄的，把门口的台阶照得暖洋洋的。

林凛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门是深色的木头，擦得能照见人影，门把手是铜的，磨得发亮。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来人声和音乐声，还有杯盘碰撞的叮当声。

他推门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得多，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头顶吊着好几盏灯，不是灵术院常见的那种白灯，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照在人脸上显得气色很好。

大厅中央摆着几张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吃的和喝的。盘子是瓷的，边上有花纹，杯子是玻璃的，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己经来了不少人。

三五成群地站着，手里端着杯子，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偶尔有笑声。他们穿得很好，不是平时上课那种制服，是专门换过的衣服。

料子看着就厚实，剪裁也合身。

林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子也塌了。

站在这个大厅里，像一块脏抹布放在雪白的桌布上。

这时有人注意到他了。

一个穿深蓝色衣服的贵族学生端着杯子看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然后凑到旁边人耳边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脸上带着一点笑。

大厅边上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

林凛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不是制服，是灵术院的校服，跟他穿的那种一样的校服。但那些人穿着校服，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给那些穿好衣服的人递酒递吃的。没人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不跟别人说话，递完东西就退到边上站着。

平民学生，来这里当侍应。

林凛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林凛！”

京乐雅弘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过来，热情得像见了老朋友。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领口绣着纹章，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跟平时在课堂上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笑，是热络的、像认识了十年的老友才会有的那种笑。

“你可算来了。”他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林凛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轻，刚刚好，“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林凛看着他，没说话。

京乐的手在他肩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去，转身对着大厅里的人，提高了声音:“给大家介绍一下，林凛，一年三班的。我的好朋友。”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端着杯子的人停下动作，看向这边。有人在打量，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