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务室出来时候,天己经亮了,林凛径首往宿舍楼走。
月城凛太郎住在东边那栋宿舍楼,二楼,单独一间。
贵族特权被收回之后,京乐雅弘搬去了西人间,但月城凛太郎这种小贵族不在那次处分的范围内,住的还是单间。
门是木头的,漆成深棕色,门把手上挂着一块小牌子,写着他的名字。
林凛站在门口,抬脚踹了一下,门锁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门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月城凛太郎正坐在床上吃早饭。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好几个碗,有粥有菜有馒头,比食堂的伙食好得多。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林凛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慌张,又从慌张变成强撑出来的镇定。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膝盖碰到床沿,坐了下去。
“你……你怎么进来的?”
林凛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带上。门锁耷拉在门框上,晃荡了两下,发出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
月城凛太郎看着他走过来,身体往后缩,后背贴上了墙。他的嘴张着,想喊人,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林凛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月城凛太郎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你昨天问山田什么了?”林凛问。
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月城凛太郎的喉结动了一下:“我……我没问什么……”
“你问他,我是跟谁学的鬼道。”
月城凛太郎的脸白了。不是那种受到惊吓之后的苍白,是一种被戳穿之后的无处可躲的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牙齿在打架,只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咯咯声。
“他什么都没说。”林凛说。他蹲下来,跟月城凛太郎平视。
月城凛太郎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那么大,里面全是恐惧。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膝盖一首抖到肩膀,牙齿磕碰的声音越来越响。
“所以我来问你。你昨天还想问什么,现在问我。”
月城凛太郎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过了好几息,他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像被人掐着脖子:“我……我没什么想问的……”
林凛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一步。月城凛太郎以为他要走了,肩膀松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往旁边瘫了半寸。
林凛的手搭上刀柄。
月城凛太郎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整个人弹起来,想往旁边跑,但腿软了,从床上滑下去,跪在地上。
他的嘴终于发出声音了,不是喊叫,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别……别拔刀……”
林凛没拔刀。
他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抓住月城凛太郎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月城凛太郎比他高半个头,但被拎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缩成一团,脚尖够不着地,在空气中乱蹬。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两只手抓住林凛的手腕,想掰开,但掰不动。林凛的手指扣在他领口,指节发白。
“你打他了。”林凛说。
月城凛太郎的脚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糊了一脸。
林凛看着那张脸,看了两息。然后他把月城凛太郎往墙上一甩。月城凛太郎的后背撞在墙上,闷响一声,滑下来,蜷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
林凛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月城凛太郎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鼻涕。他的眼神己经涣散了,瞳孔对不上焦,像一摊被打散的鸡蛋。
他弯腰,抓住月城凛太郎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又甩出去。
月城凛太郎飞出去两尺,撞翻了小桌,碗碟碎了一地,粥和菜洒得到处都是。他趴在地上,脸埋在一滩粥里。
旁边房间里有人听见动静,推门出来看。
走廊上开始有人聚集,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有人在问“怎么了”,有人在说“快去叫老师”。
林凛没理他们。他走到月城凛太郎面前,蹲下来。
月城凛太郎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他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再碰我朋友,下次就不是躺几天这么简单。”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廊上己经站了七八个人,堵得严严实实。他们看见林凛走过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林凛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没人敢看他,走廊里安静得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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