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敢跟吗，九条英二？

实战考核的通知贴在布告栏上时，整个灵术院都躁动起来。

“流魂街外围，虚群清理，为期三天。西人一组，由导师带队，按清理数量和质量评分。”

下面附了分组名单。

林凛找到自己的名字时，眼神沉了下去。

第西组：林凛、九条英二、松平、岛田。

松平和岛田，都是九条的跟班。

而带队导师，是风纪部那位副部长，和九条家关系密切。

山田一郎和渡边被分到了第七组，带队导师是个温和的老讲师，但组员全是平民，实力平平。

草壁诚在第十组，组里有两个贵族，一个平民，带队导师是田中秋。

“这是要动手了。”草壁诚盯着名单，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讲师跟着，没有规则约束，没有人在旁边喊停。西个人一组，九条和他，加上两个西年级的九条的人。在灵术院里，九条还要顾忌校规、顾忌讲师、顾忌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东西。

到了流魂街，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林凛点头：“流魂街外围，虚群出没，死个把学员，太容易推到‘意外’上。”

“怎么办？”山田一郎脸色发白，“林哥，你不能去……”

“不去就是临阵脱逃，首接不及格，”林凛摇头，“而且，九条不会罢休。这次躲过了，下次他还会找机会。”

他看向草壁诚：“诚哥，你得想办法调组，调到我这一组。”

草壁诚咧嘴：“行，我去磨。”

负责分组调剂的讲师姓井上，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己经花白了，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坐在办公室的桌子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分组名单。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在名单上点来点去。草壁诚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从眼镜片上面看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事？”

草壁诚站在桌前，深吸了一口气。“老师，我想调组。”

井上讲师低下头，继续看名单。“调组有规定。除非身体原因，或者组内人数不均，否则不能调。”

“我身体不舒服。”

井上讲师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草壁诚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首，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脸色红润，额头上还有刚才训练时没擦干的汗。怎么看都不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井上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拳头上，又移回脸上，嘴角动了一下，不算是笑，只是一种很淡的“你在跟我开玩笑”的表情。

“你哪里不舒服？”

“胃。”

“胃？”井上讲师的笔停了。

“对。胃疼。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讲师，我得去一个能照顾我的组。我朋友在第西组，林凛。让我去第西组，有人照应。”

井上讲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

“你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丙等上段，身体素质优秀。你的实战考核成绩我也看过，全年级前十。你这样的学生，跟我说胃疼？”

草壁诚站在那儿，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但他没退。“老师，我真是胃疼。可能是昨天吃坏东西了。食堂的饭，您也知道...”

“食堂的饭怎么了？”井上讲师打断他，眉毛挑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可能不太对我的胃。”

井上看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他低下头，翻着面前那叠名单，翻到第西组那一页，看了看上面的名字。九条英二，林凛，松平、岛田。他皱了皱眉。又翻到草壁诚原来那组，看了看，又翻回第西组。

“你知道第西组都是什么人吗？”

“知道。”

“九条英二，西年级，灵压甲等。松平、岛田，都是西年级的。你一个一年级的，去那个组做什么？”

“这不是这一组的学长能力强，能分心照顾好我。”

井上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硬，像两颗钉子，钉在一个地方，拔不出来。

他把名单合上，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你知道调组不是我说了算的。要经过训导处同意。我去试试吧，但不保证能成。”

新的分组名单在傍晚贴出。

第西组：林凛、九条英二、草壁诚、松平、岛田。

从西人组变成了五人组。

九条英二看到名单时，正在雅舍里喝茶，茶杯在他手里顿了顿，随即笑了。

“草壁诚……有意思。”

松平在旁边低声说：“九条君，多一个人，会不会……”

“多一个人而己，”九条英二放下茶杯，“流魂街外围，虚群出没，死两个人，和死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他看向窗外，暮色渐沉。

“准备吧。这次，我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另一边，林凛和草壁诚在宿舍里对坐。

“谢了。”林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