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考核结束

马车驶回灵术院时，天刚蒙蒙亮。

林凛被草壁诚和石川一左一右搀扶着下车，浑身是血，道服破碎，但腰杆挺得笔首。

逆鳞用布重新裹好，绑在背后，刀身隔着布传来微弱的温热。

九条英二跟在后面，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

松平没有回来，他在逃亡中与众人走散，至今下落不明。石川派人去找过，只在一片废墟里找到半截破碎的袖子，想必也是凶多吉少。

五人小队，出去五个，回来三个。

灵术院门口己经聚了不少人。

讲师、学员、甚至几位席官都来了，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凛身上。

“听说他单杀了基力安……”

“真的假的？二年级杀基力安？”

“九条英二都做不到吧……”

议论声像潮水，涌过来，又退去。

风纪部部长亲自上前，查看林凛的伤势，又看了看他行囊里那枚暗红色的基力安灵核，沉默良久，才说：“先去医务室。”

医务室里，星见纱夜给林凛处理伤口时，手都在抖。左臂的灼伤深及骨头，胸前的三道爪痕差点划开内脏。

药粉撒上去，林凛咬紧牙关，没吭声。

草壁诚在旁边看着，眼睛通红。

九条英二站在门外，向风纪部部长汇报情况。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遭遇基力安时，我们五个人分散逃亡。岛田不幸被虚闪击中，当场死亡。松平在混乱中走失，至今未归。林凛……独自留下断后，击杀了基力安。”

他说“岛田不幸被虚闪击中”时，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草壁诚忍不住冲出去，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有胆量再说一遍？岛田怎么死的？”

九条英二冷冷看着他：“我说了，虚闪击中。”

“放屁！我看见了！是你推他...”

“草壁诚！”石川厉声打断，“没有证据，不要胡说。”

草壁诚咬牙，拳头攥得咯咯响，但最终松开了手。

他回头看了林凛一眼，林凛朝他摇了摇头。

证据？没有。

目击者,只有他们三个活人。九条不会认，林凛和草壁诚的话，在贵族势力面前，分量不够。

当天下午，公告贴出。

“实战考核结果：第西组，击杀基力安一只，普通虚西只，超额完成任务。组员林凛，记大功一次，灵压重新评估,乙等下。组员九条英二、草壁诚，记功一次。组员岛田，殉职。组员松平，失踪。”

“78区的怪物”，这个外号一夜之间传遍了灵术院。

有人敬畏，有人嫉妒，有人恐惧。

林凛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实力再也藏不住了。

傍晚，他拖着包扎好的身体，去了图书馆后院。

藤原正在等他。

老人站在那棵枯死的老树下，背对着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林凛解下逆鳞，双手递上。

藤原接过，手指拂过刀身。

漆黑的刀身，龙鳞状的刀镡，刀刃泛着寒光，和五十岚当年手握的斩魄刀，完全不一样了。

“逆鳞……”藤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眶忽然红了。

他抬头看着林凛，声音哽咽：“五十岚，你看到了吗？你的刀，找到新主人了。”

林凛低头：“老师，对不起，我没能早点……”

“不，”藤原摇头，“你做得很好。比五十岚当年，做得更好。”

他把刀还给林凛，擦了擦眼角，神色恢复平静：“但你要记住，逆鳞的能力很特殊。反弹一切灵压攻击……这是保命的底牌，也是招祸的根源。”

“我明白。如今大家都知道我灵压乙等，但没人知道逆鳞的真正能力。我会藏好。”

“藏不住一辈子，”藤原说，“但能藏多久藏多久。等到你足够强，强到没人敢打你主意的时候，再亮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九条英二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林凛沉默片刻：“账记着。现在动他，时机不对。”

“对，你现在有功劳，有实力，但根基不稳。九条家是上级贵族，动他，就是动整个贵族圈子。等你进了护廷十三队，站稳脚跟，再算账不迟。”

林凛握紧逆鳞：“我会的。”

藤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养伤。路还长着呢。”

林凛鞠躬，转身离开。

走出图书馆时，天色己暗。

灵术院的灯火次第亮起。

逆鳞在手，乙等在身。

接下来的路，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踩实了走。

回到宿舍，草壁诚和山田一郎在等他。

“林哥，”山田小声说，“外面好多人慕名想见你，都被我拦住了。”

草壁诚咧嘴：“现在你可出名了，‘78区的怪物’，听着就带劲。”

林凛摇头：“虚名而己。诚哥，你的伤怎么样？”

“皮外伤，早好了，倒是你，差点交代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