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孝期间禁绝宴乐、禁绝醇酒、禁绝闺房之私,众女子纵有千般手段,也只能陪着说些宽慰话罢了。
偏生她们多是习武之人,言辞质朴,哪里懂得如何开解这般细腻心绪。
当年诸葛亮夫妇离世时,诸葛思远并未感到多少切肤之痛——他穿越而来之际双亲早己故去,未曾谋面之人,自然难生深切悲戚,更多只是被妹妹的哀伤所感染。
但此番诸葛瑾逝世,他却真切体味到了骨肉永隔的剜心之痛。
“果果,陪兄长去街上走走罢。”
诸葛思远忽然起身。
“好呀!”
正愁无处排解兄长忧思的诸葛果连忙应声。
二人步出宫门,并肩行在成都街市。
长街人潮如织,吆喝声、谈笑声、车马声织成一片鲜活的喧闹。
环境最易熏染心境,置身这般蓬勃生机之中,纵有万般愁绪也要被冲淡几分。
正走着,诸葛思远忽觉袖口一紧。
侧首看去,妹妹的手指正轻轻攥着他的衣袖。
诸葛思远瞧见妹妹那副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伸手便握住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在街市间缓步而行。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诸葛果心里悄悄漾开一丝甜,这份雀跃无声无息地,也漫进了诸葛思远的心绪里。
就这般漫无目的地在长街上走着,身侧有妹妹相伴,诸葛思远胸中那团因伯父离世而郁结的滞涩,竟不知不觉化开了些,眉目间也渐渐舒展出淡淡的笑意。
绕城走过一遭,诸葛思远侧首问道:“还想再走走么?若是乏了,便回家去。”
诸葛果咬着指尖想了想,眸子忽地一亮:“哥哥,我们出城去看看可好?”
“出城做什么?”
诸葛思远颇有兴味地看向她。
“去看看人家用新犁耕田呀,这回造出来的犁可好使了。”
诸葛果扬起脸,神色里带着小小的骄傲。
年节己过去些时日,眼下正是春耕忙碌的当口。
“好。”
诸葛思远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那便让哥哥瞧瞧,我们果果的本事。”
诸葛果顿时雀跃起来,拽着哥哥的袖口便快步往前赶,恨不得立时就将自己的得意之作呈到兄长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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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诸葛果手中挥着一截短小的鞭梢。
此刻兄妹二人正坐在一架骡拉的板车上,沿着出城的灰白色大路,不紧不慢地颠簸前行。
早先从宫门里出来时,他们原是信步散心,身旁并未备下车马。
临时起意要往城外去看新犁,可成都城郭广阔,单是靠双脚走出去,便是件极耗气力的事。
幸而诸葛思远的名声在外,向街边一位老者道明身份后,便借来了这辆骡车。
二人并肩坐在简陋的板车上,诸葛果兴致极高,自告奋勇地揽下了驱车的活儿。
也亏得是性情温驯的骡子,诸葛思远才敢由着妹妹这般尝试。
若是换了马车或驴车,以诸葛果的生疏,怕是难以驾驭。
春风拂过面颊,空气里透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枝头鸟雀啁啾。
他们悠闲地坐在微微晃动的板车上,望着沿途令人心神舒展的田野风光。
“诸葛驭手,咱们可到地方了不曾?”
诸葛思远仰躺在车板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唇间叼了一根草茎,含糊地问道。
“丞相大人莫急,本驭手尚在熟习之中。”
诸葛果说完,自己先抿嘴笑了起来。
好在出了城门,外边便是连片的平整田地,许多农人正在其中忙碌。
“到啦——”
诸葛果小心地拉住缰绳,轻轻吁了一声。
那骡子果然驯顺,感知到缰绳收束的力道,便稳稳停住了步子。
诸葛闻言坐起身,朝道路两侧的田野望去,果然看见无数俯身劳作的农人。
他轻巧地跃下车板,兄妹二人极自然地又牵起手,一同朝田埂边走去。
刚走到地头,恰逢一户人家正要开犁耕地,二人便缓步凑近前去观看。
两位老人正弯腰在田垄间忙碌,诸葛思远走近时,黄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扑面而来。
他挽起袖口,自然而然地接过老翁手中的麻绳。
“老人家,田里就您二位?儿女们没来搭把手么?”
老翁首起身,皱纹里漾开笑意:“还能动弹哩!再说有这头牛帮着,活儿轻省多了。
让孩子们忙他们自己的去罢。”
一旁的老妪连忙补充,声音急急的:“可不敢叫人觉得娃们不孝顺——大儿子在城东铁匠铺当学徒,小儿子前几日刚报了名要去边军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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