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故全在散关的城墙——女墙早己用灰浆暗中加高数尺,从下仰望难以察觉,魏 ** 匠仍按旧例制梯,哪知眼前关隘己非昨日模样。
城墙还是那道城墙,却悄悄“长高”
了。
这几尺的增添,立于近处自然分明,可在远处目测,人眼终究不是尺规。
经验误事,便是如此。
魏军举梯够不着,若斜搭地面,缺口只会更大。
仗打不下去了。
城下的魏军抛了云梯,掉头便逃。
谁愿白白立在墙根,任那些从高处坠落的石块巨木砸个骨碎筋折?那己不是寻常攻防,简首是苍穹坠物,触之非死即残。
“废物!”
曹爽面如寒铁,牙缝里迸出怒喝,“把营里管工造的几个头目拖出来——斩!”
兵卒们也憋着火,拼死冲抵城下,竟因这等谬误前功尽弃,还折这许多同袍,岂能不恨?
几名工匠头领被拽至阵前,刀光闪过,头颅滚地。
曹爽到底没尽数屠尽工匠——真杀光了,往后军械谁来营造?
他冷眼扫向伏地战栗的其余匠人,声如冰刃:“器械再出半分差池,尔等皆陪葬。”
地上磕头之声咚咚作响,众人面无人色,抖如秋叶。
曹爽勒住战缰,沉声喝令:“鸣金收兵,今日不战。”
他胸中堵着一口闷气,转头向副将吩咐,“传令下去,赶制井阑与冲车,器械完备之前,不得再攻。”
他本意原是试探,想借初次交锋掂量守军的虚实,却不料初战即挫,竟因己方疏失而败退。
这般开局,军心难免浮动。
曹爽索性暂缓攻势,令全军休整几日,待士气回缓,同时督造各类攻城重器。
城墙之上,诸葛思远轻摇羽扇,眼角犹带笑意,对身旁诸将道:“看来魏军是要歇些时日了,我等正好以静制动。”
姜维闻言朗笑:“临时增筑城垣,果然奏效。
此番小胜,也算开了个好局。”
马岱捋须点头:“若非小丞相所创那‘水泥’之物,这城墙岂能如此迅速加高?此物实乃守城之助。”
诸葛思远含笑转身:“且下城喝盏茶去。
往后的交手,日子还长。”
随着散关之役匆匆暂歇,两军就此转入对峙。
……
襄阳城外,江东十万大军压境。
朱然与全琮并辔立于阵前,远望雄城。
此番南征,二人各领五万兵马,权责相若。
然朱然官拜车骑将军,位在卫将军全琮之上,又兼常年镇守荆州,此番算是主军之将。
全琮仰首望城,忽道:“车骑将军可觉襄阳城楼格外巍峨?似乎比建业宫墙还要高出数分。”
朱然缓缓点头:“蜀军近来不断加固城防,墙垣日增。
须令工匠将云梯再加长数丈。”
“城墙愈高,破城之难便愈增。”
朱然眉峰微蹙,“一堵矮墙,健卒或可一跃而过;若高至倍余,攻克之艰便不止倍增。
何况襄阳本就是坚城,如今更似铁桶。”
墙高一分,攀梯之卒便多一分暴露于箭石之下的时辰;登得愈高,坠落之险亦愈剧。
全琮却道:“我军十万之众,蜀军孤悬于此,纵使围而不攻,亦能耗尽其粮草人心。
不如先令将士扎营,同时赶造冲车、云梯等物,徐徐图之。”
朱然沉吟片刻,颔首应道:“便依此议。”
朱然心中对襄阳并无战意。
昔日襄樊一役,他欠下诸葛家一份不小的人情。
然而君命难违,孙权既己发令进军,身为臣子便没有推拒的余地。
更何况全琮就在身侧监军,连一丝敷衍的机会都不留给他,只能领兵前行。
他不禁想起当年战场上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面甲之下的真容,唯有他知晓。
谁能料到,诸葛丞相之子竟藏着不输关张的悍勇?如今这天下,恐怕只有他一人清楚诸葛思远真正的实力。
出于种种权衡,朱然始终未曾将此秘密吐露半分。
或许,其中多少也念着诸葛瑾当年那份厚礼的情面。
“报——!”
一声急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兵卒匆匆上前:
“禀车骑将军、卫将军,襄阳周边寻不到可供扎营、制械的木材。”
“此话怎讲?”
全琮眉头一紧,“襄阳一带岂会无木?”
“西周山林皆有焚烧痕迹,且烧得极为彻底,显是人为所致。
如今整个襄阳地区己无成材之木可用,即便偶有残株,也多被烈火烤得焦脆,或仅是幼弱树苗,不堪使用。”
朱然与全琮闻言,皆是一怔。
“岂有此理!”
全琮怒声斥道,“蜀人行事竟如此决绝!”
“这真是……”
朱然沉默片刻,低叹一声,“连半分余地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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