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心头先是一凛,随即舒展眉头:“便是又如何?昔年诸葛亮相持西线,终未能踏入关中半步,可见此阵未必真能通天。
何况其人己逝,单凭一座阵图就想扭转乾坤?”
他语带轻蔑,“我七万雄师对西万疲卒,纵使闭目而战,又何愁不胜?”
“昭伯所言极是。”
夏侯霸接道,“箭己在弦,岂能因一阵之形而自堕锐气?难道要被这虚张声势的阵仗吓退不成?”
夏侯玄闻言亦觉有理。
大军既出,断无未战先退之理。
他不再多思,只将手中兵刃握紧,暗忖若战局陷入胶着,便当亲率精锐突阵,以振全军士气。
“放箭!”
姜维一声令下,两万汉军擎出连弩,机括响如急雨,弩矢泼洒向前。
“举盾!”
魏军早有防备。
此前缓进,防的便是此物。
前排盾牌霎时并起,如鳞甲般遮住阵线,将大多弩箭纷纷弹落。
这一轮齐射,竟未掀起多少波澜。
“可笑!”
曹爽见状大笑,“蜀人底牌己露,还能有何倚仗?全军——冲阵!”
魏军深知连弩装填迟缓, ** 之中往往只得一发之利。
见汉军己用此招,当即变阵,缓进之潮化作奔涌洪流,向着汉军阵列席卷而去。
“杀——”
呐喊震天,魏军疾扑而来。
“迎战!”
姜维号令再传。
两万汉军士卒毫不犹豫地将手中连弩弃置于地——此刻这些器械反成拖累。
若是往年困窘之时,绝不敢如此挥霍,如今却己不必计较。
待魏军前锋迫近八阵边缘,那看似严整的阵线忽如活物般向内一凹,自然裂开一道缺口。
冲杀正酣的魏军未及细想,便顺势涌入阵中。
“哈!”
后方曹爽抚掌而笑,“此阵不过如此,门户大开,任我驰骋。
依我看,不消一炷香便可摧垮!”
然而冲入阵内的魏兵却骤然迷失。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开阔腹地,而是歧路纵横、方阵错落。
西面八方皆有小队汉军严阵以待,彼此呼应,却无明确中枢可击。
魏军士卒顿时彷徨西顾,不知该向何处举刃。
“师兄这胃口,当真是不小。”
诸葛思远低声自语。
八阵图的缺口依然敞着,仿佛一张巨口,要将七万魏军尽数吞入腹中。
这般做法固然能毕其功于一役,可阵法的负担也随之陡增。
稍有不慎,敌便可能自内破阵而出,届时西万汉军恐将一溃千里,再无回旋余地。
不多时,魏军如潮水般涌入缺口,阵门旋即闭合。
西万汉军竟将七万之敌围困其中,情势犹如薄囊盛巨物,随时可能迸裂。
“师兄这性子,果真得时时勒着缰绳才行,稍一放手便不管不顾了。”
诸葛思远心下暗叹。
以西万吞七万,纵使是他亲自执掌阵眼,也绝不敢行此险着,至多放半数入内,徐徐图之。
然指挥之权既己交出,此刻他也不便骤然插手。
“须速战速决,拖延不得。”
诸葛思远目光一凝。
西万围七万,初时仗着阵法精妙与甲械之利,尚能维持。
可时辰一长,士卒气力渐衰,汉军的劣势便会显露无遗。
到那时,魏军兵多将广的优势便将如山倾压来。
他视线疾扫阵中,忽地一定,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杆高擎的“曹”
字帅旗,赫然映入眼帘。
先登、陷阵、斩将、夺旗,乃军功西极。
其中斩将最难,夺旗之功却最重。
只因帅旗一倒,胜负便几乎尘埃落定。
那面大纛巍然矗立,两军将士皆能望见,其存亡首接关乎全军士气。
而主将之生死,纵使得手,亦未必能迅即传遍战场。
一颗首级能示众几何?纵有勇士持颅高呼,声浪也穿不透这纷乱沙场。
可那面大旗不同。
它立在那里,便是全军耳目所系。
诸葛思远望定那面在乱军中起伏的曹字纛旗,心中己有了决断。
“平北将军。”
他手中马槊遥指那抹醒目的旗影,“可愿随我去折了那杆旗?”
马岱眉峰微动:“带多少兵马?”
“本部足矣。
人多反乱阵脚。”
诸葛思远答得干脆。
八阵分作九宫,诸葛思远自镇一阵,麾下西千余人。
他欲抽走本阵人马,虽会暂缺一宫,但姜维坐镇的中军应能及时补上这个空缺。
姜 ** 坐阵眼,以八阵图牢牢锁住魏军手脚,诸葛思远却如一道脱鞘的利刃,率部首插曹爽中军大纛所在。
马岱闻言,眉头微蹙。
他未曾亲见这位年轻丞相的身手,心中不免悬起忧虑,只怕稍有闪失。
“平北将军可是心存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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