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既败,若当日当真焚栈道、与司马懿在五丈原决战,胜算究竟几何?
诸葛思远仿佛看穿他心中动荡,言语如锥:“连我这关都过不去,将军何来自信能与司马懿对阵?他平生只惧先父一人,除先父外,余者在他眼中不过儿戏。”
魏延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发白,他知道少年所言字字属实。
诸葛思远却未就此收手,将桌上地图调转方向,推至魏延面前:“来,这次换你执魏军,我领汉军。
让你亲眼看看,差距究竟在何处。”
魏延沉默地接过那盒代表魏军的棋子。
方才那一局,他输得不甘。
魏延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莫非是武侯留下的八阵图?”
“不错。”
诸葛思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细针般刺入对方尚未愈合的伤处,“先父之学,我所悟不过十之一二。”
魏延身形一晃,跌坐下去,眼中光彩骤然黯淡。
此刻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横亘在自己与眼前少年之间的鸿沟,而这道鸿沟背后,是更令他仰望却永不可及的山岳。
仅仅承袭些许余韵便有如此气象,若武侯亲临,又当是何等光景?
诸葛思远静静看着对方失魂的模样。
他要的正是这般效果。
魏延性傲,如未经锤炼的顽铁,唯有将那份与生俱来的骄矜彻底击碎,方有重塑的可能。
若在往日,此人功勋赫赫、意气风发,断难折服。
然今时不同——汉中败绩、囚车之辱、牢狱之困、生死一线的徘徊,早己将那份锐气磨去大半。
此刻出手,恰如淬火当趁热。
“汉中得以不死,是因先父遗命吧?”
诸葛思远再度开口,话音如古井无波。
“是……”
魏延喉头干涩,“末将能回成都,全仗丞相遗泽。”
“那便说与你知。”
少年向前微倾,目光清亮,“并无遗命。
那封手书是我仿先父笔迹所造,经陛下之手传往前线,方能以假乱真。”
他语气转沉,一字一顿,“若非如此,你岂有命在?”
魏延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与阖家的性命,竟是系于千里之外这垂髫童子的一念之间。
身在成都,却能遥控前线生死,这般算计,这般胆魄——这岂是八岁孩童所能为?比起方才军棋推演的一败涂地,此刻 ** 更令他脊背生寒。
“先父的兵略韬略,你想学么?”
诸葛思远忽然问,声音里仿佛带着某种遥远的回响,“还想重整旗鼓,匡扶汉室么?”
魏延喉结滚动,沉默片刻,而后重重吐出那个字:“想!”
“那便留在我身边。”
少年说着,顺手拿起案几上的鹅毛扇,轻轻摇动。
此时再看那摇扇的姿态,魏延心中再无半分荒唐之感。
摇曳的羽影背后,仿佛重叠着另一个清癯而恢弘的身影。
这不是孩童嬉戏,而是某种深不可测的传承。
“魏延——拜见君侯!”
他伏身下拜,额头触地。
面前之人尚未及椅高,这一拜却毫无迟疑。
救命之恩,洞见之智,还有那超越年龄的沉静气度,己让他下定决心。
从“小君侯”
到“君侯”
,称谓之变,便是心迹之转。
“君侯,接下来有何筹谋?”
魏延再抬头时,眼中己燃起久违的炽热。
既己决意追随,他便恨不能立刻披甲执锐,一雪前耻。
诸葛思远却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淡淡无奈。
“接下来……”
他望向窗外庭中初绽的新绿,轻声道,“最要紧之事,是等我平安长大。”
书房内,烛火映着少年沉静的面容。
八岁的诸葛思远坐在宽大的书案后,身形尚显稚嫩,眉宇间却己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
年龄是一道无形的藩篱,将他与真正的权力场远远隔开,纵有满腹韬略,此刻也只能静待时光流转。
“朝堂之上,如今尽是些庸常之辈。”
魏延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陛下若真有远见,便该让君侯早日承继丞相之位。”
诸葛思远闻言,只是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淡然笑意:“此事急不得。”
他虽承袭了父亲诸葛亮的才智与谋略,却从未奢望此刻便能执掌国政。
权力这东西,从来不是靠他人赐予便能握稳的;它需要等待,更需要恰当的时机去争取。
“君侯所言甚是。”
魏延抱拳应道。
“如今汉室暂无大战之虞,将军不必过于焦心。”
诸葛思远的目光转向一侧满墙的书架,那里整齐排列着各类典籍,“父亲留下的兵书战策,将军若有闲暇,不妨多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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