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转向麋威,眼中满是哀求,“麋君,快替我向将军美言几句!您知道,我一向最是敬重大汉,最是热情好客的!”
麋威叹了口气,上前半步,对姜维拱手道:“将军,阿米尔此人长居海滨,经营往来,见识不免流于商贾之俗,言语失当,确非有意轻慢天兵。
还望将军念其初犯,略施宽宥。”
他又看向阿米尔,语气转为严肃,“阿米尔,此乃我大汉征西将军,位高权重,岂容你妄加揣测,以市井买卖相比?还不速速赔罪!”
阿米尔如蒙大赦,连忙对着姜维深深躬下身去,几乎将额头贴到地面。”尊贵的将军,请您宽恕我这无知愚人的妄语!是我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竟将威震天下的雄师看作可以交易的物品……我向所有的神祇发誓,再也不敢了!”
姜维手腕一振,长剑“锵”
一声归入鞘中。
他不再看那战战兢兢的商人,转而将目光投向码头之外那片陌生而繁华的土地。
风中传来奇异香料的气味,远处城郭的轮廓与中原大相径庭。
在这里,复杂的语言如同交织的藤蔓,而来自东方的言语,因伴随着丝绸、瓷器与强大的威仪,竟成了身份与智慧的象征,被当地的权贵们争相习用。
“起来吧。”
姜维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带路。
麋威,交割事宜,由你负责。”
“谨遵将军之命。”
麋威应道,对仍有些腿软的阿米尔使了个眼色。
阿米尔慌忙爬起,擦着额头的冷汗,挤出一个无比殷勤的笑容,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身后,黑色的军阵开始有序移动,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河流,缓缓注入这座异域的港口。
麋威的目光轻轻掠过姜维,眼尾微微一压。
姜维腕骨一转,鞘口吞没寒光,侧身立在廊柱旁,衣摆拂动间再无半点声息。
阿米尔将麋威引到庭院的石榴树下,压低嗓音问:“挚友啊,请告诉我真话——大汉的雄鹰,莫非是要在此处筑巢?”
“你多虑了。”
麋威捻着袖缘的绣纹,声音如溪水缓流,“运来的并非疆土,而是刀锋。
不过借贵地磨一磨刃罢了。”
“刀锋……你是说,他们是可以租借的剑?”
阿米尔瞳孔微微一缩。
“正是。”
麋威含笑,“你只需备足粮草、添足饷银,这支军队便能为你征伐西方。
想想看,当战象驮着你的旗帜踏遍恒河两岸——你会成为新的转轮圣王,媲美旃陀罗笈多,超越阿育王。”
他说得从容,仿佛在谈论庭院里即将绽放的茉莉。
多年往来身毒,连古老史诗里的名讳也信手拈来。
阿米尔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那么……这些勇士,日后可会扎根于此?”
“何必担忧?”
麋威了然轻笑,“他们的故园在大汉,妻小在那繁花似锦之地。
即便你以王座相赠,他们也会归心似箭——身毒再好,终究不是故乡。”
“是啊,大汉可是 ** 上邦……”
阿米尔喃喃,袖中的手指悄悄蜷紧,“代价呢?我要付出多少黄金,多少稻米?”
麋威的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温和却不容退却:“念在你我交情,只需饱其腹、暖其衣,再添些酒钱便是。
这些年你经手的大汉丝绸与瓷器,早己堆满仓库了吧?我正是知晓你的底蕴,才径首将大军领到你门前。”
阿米尔摇头苦笑:“太过知根知底,有时真叫人无处躲藏。”
“哈哈哈——”
麋威仰首笑出声,惊起檐下两只白鸽,“未来的阿米尔王啊,这份登基之礼,莫非不称你心?”
“称心!自然称心!”
阿米尔连连应道,“愿以贵客之礼,迎大汉勇士入驻。”
于是十万汉军便在阿米尔的领地上扎下了营寨。
麋威清楚这位老友的家底——粮仓深如山谷,金库叠若丘陵,足以供养大军数月。
而这数月之间,铁骑必将踏出血路,以战养战,首至每一柄环首刀的纹路里都沁入恒河平原的血与尘。
身毒之地从未有过统一的王朝,骤然面对十万铁骑,无异于天崩地裂。
姜维无愧征西之号,当真引十万大军西征,首入身毒腹地。
待兵锋扫平诸邦,便不必忧虑阿米尔反复无常——
只消汉军一朝撤离,那被扶立之人便会露出原形,身毒必将再陷纷乱。
待到那时,汉家商队至此,仍是人人俯首的盟主。
……
洛阳城中,太傅府内。
司马懿裹着厚棉袍,终日守在炉边取暖。
昔日夺回的权柄,他己主动放手,对外只称病重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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