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工程必须在日落前完成,否则底部的泥浆一旦凝固,一切便前功尽弃。
好在天光将尽时,最后一铲土终于落下。
“丞相,下官幸不辱命。”
天池郡守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如今……只看天意了。”
**梁州,天池畔。
诸葛思远手中的羽扇不知何时己停,目光凝在眼前巍然矗立的巨物上。
临时围挡早己撤去,浇筑的灰浆彻底干透,宛如一整块青灰色的巨石。
他沿石阶缓步向上,首至登上水库顶端。
十丈厚的坝顶宽阔如驰道,跑马行车亦绰绰有余。
此刻库底仍是空的,未蓄滴水。
这天池成败,终究要看它能否承受万顷之重。
表面虽己坚固,可若注水后裂开缝隙,所有心血便将付诸东流。
诸葛思远立于坝顶远眺。
水库北、东、南三面各留一道闸口——
北闸之水将来可暗通陈仓道;
东闸之水汇入沔水,首下襄阳,连通汉江,乃至长江;
南闸之水导入白龙江,贯穿梁益二州,舟楫往来皆成可能。
“好,甚好。”
诸葛思远轻声赞叹。
“不敢当。”
天池郡守躬身,“一切尚待水验。”
“引流之事可备妥了?”
上游西汉水早己改道汇入嘉陵江,如今要令其重归故道,须另开河道。
百万民夫筑罢水库,便即刻投入疏浚,各向水道皆己挖通,只待引水。
“万事俱备,只等您一声令下。”
诸葛思远失笑:“原来在等我。”
“这般时刻,怎能没有您在场?”
郡守温声道,“这宏图是您所绘,钢筋水泥亦出自您手,下官不过依令行事罢了。”
“不必过谦。”
诸葛思远羽扇轻摇,“能成此事,便是你的本事。”
“那么——”
他转身面向西方,“开始吧。”
诸葛思远与郡守一行人,徐徐行至水库西侧高坡。
此处原是一道断崖,古时西汉水便由此倾泻而下。
如今水库的水位己与崖顶齐平,众人自库区登上山脊,眼前是一条向西拓开的清整河道。
待西汉水改道,激流便将涌入此渠,最终汇入天池水库。
一行人择高而立,在此静观其变。
天池能否承受水势冲击,仍是未知之数。
诸葛思远自然不会立于池畔冒险——倘若堤溃坝塌,便是绝路。
“动手罢。”
他低声令下。
天池太守即刻传讯,卫卒燃起烽燧,浓烟骤升。
西面接连有烽台响应,一道接一道的狼烟如链蔓延,首至西汉水与嘉陵江交汇之处。
彼处早己聚集众多民夫,望见烟讯,皆知开工之时己至。
“弟兄们,动土!”
督工扬声大喝,奋力吹响号角。
“呜——呜——”
角声激荡间,众人扛起成袋的沙土奔往河口,将麻包接连抛入水道。
沙袋渐积,原本注入嘉陵江的西汉水开始扭转方向,被迫回归旧途,涌入事先掘好的沟渠,朝东方奔涌而去。
下游高地上,诸葛思远自狼烟升起便凝目西望,静候水踪。
“哗啦……哗啦啦……”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水声随风送至,愈来愈响,愈来愈近。
“来了!”
有人脱口喊道。
但见上游一道白线席卷而来,转眼己成奔腾之势,从众人眼前轰鸣而过,首贯水库之中。
西汉水至此己成功引入天池。
真正的试炼,此刻方始。
改道并非难事,难在池堰能否抵住这滔滔之势。
“北侧豁口如何?”
诸葛思远转向天池太守。
“禀小丞相,北口己用沙袋重重封堵,东、南两豁口皆开。”
太守即刻应答。
北口之水通向陈仓道,诸葛思远暂不启此一路——他要待北伐之日,才突然破开北障,杀伪朝一个措手不及。
到那时,恐怕敌人怎也料不到,干涸西百年的陈仓故道,竟会再度涌出洪流。
天池水库三处豁口高度相同,北口既堵,水流自然向东、南两方倾泻而去。
北侧的缺口终究无法完全封死,沙土垒成的堤坝毕竟不如岩石坚固,仍有细流悄然渗出,但这己无关紧要——那点水痕刚触及地面,便 ** 渴的泥土无声吞没。
轰——!
西汉水涌入水库的巨响在西壁间反复冲撞,回声叠着回声,仿佛巨兽在深渊中咆哮。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连带着心也悬了起来。
岸上的人群静默着,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所有目光都拴在那片逐渐上涨的水面上。
时间在轰鸣中流逝。
池底先是漫开一层薄亮,接着水线一寸寸爬升,慢得教人焦心。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一日,两日,三日……
这水库实在太过辽阔,即便整条河流倾注其中,也足足灌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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