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祎轻轻颔首,眼中却掠过一丝怅然:“只是不知大汉何时能再得一位如丞相那般的人物。”
蒋琬摇头苦笑,“丞相乃天纵之才,可遇不可求。”
“那丞相之子呢?”
费祎忽然问。
蒋琬静默了片刻,没有立即接话。
费祎之所以这样问,仍是因前些时日诸葛思远在朝堂上斩李邈之事。
八岁幼童竟敢提剑 ** ,此事虽不显其治国之能,却足见胆魄非同一般。
“年纪尚幼,将来如何还未可知,此时论断未免过早。”
蒋琬缓缓开口。
费祎点头:“丞相生前只定下你我二人接替,并未指明第三个人选。”
“待我年老退下时,丞相之子也该长成了。
若能承袭丞相五分才略,便是大汉之福。”
“但愿如此。”
蒋琬不再多言,转而道,“先用饭吧,天色己晚。”
两人合力批阅奏章至深夜,才勉强理清一日政务。
比起诸葛亮当年独自从容处理一切的景象,他们终究显得力不从心。
仆役端上膳食,依旧是白饭、腌菜与清汤,与诸葛丞相生前所用无异。
上行下效,自古皆然。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殍;丞相尚俭朴,朝臣亦不敢奢靡。
即便有人心中不以为然,为免招致非议,也只能收敛行迹,不敢公然放纵。
身处高位者,其一举一动皆如风过草偃,无形中塑造着一国风气。
若诸葛亮是个贪图享乐之人,蜀中又岂会有今日俭约之俗?反观曹魏,如今浮华成风,玄谈盛行,五石散亦泛滥于士林之间。
“这是何物?”
费祎忽然指向桌上一只小碟。
仆役躬身答道:“回大人,是盐。
盐府的人说,此乃武乡侯新近研制而成,特送来请大人品尝。”
蒋琬与费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异——一个八岁孩童,竟还能制盐?
然而碟中之盐细腻洁白,光泽如玉,比起宫中贡品犹有过之。
二人同时捏起一撮放入舌尖,眼前骤然一亮——这滋味远比粗盐纯粹得多。
“此物能产多少?”
两位重臣竟异口同声问出这句话。
侍从顿时语塞。
“速请武乡侯……”
蒋琬话音未落,便想起宫门早己下钥。
“去将盐府主事唤来。”
费祎当即吩咐。
“妙物!”
蒋琬正色道,“若能大量产出,实乃天赐之福。”
“且看丞相之子能否再续奇思罢。”
费祎含笑望向窗外。
这一夜,青霜的滋味不仅留在蒋琬与费祎唇齿之间,更悄然出现在成都数位重臣的晚膳中。
朝堂上下皆知,那位年幼的武乡侯竟制出了前所未有的精盐,如细雪落青瓷,在寂静处激起层层涟漪。
***
不过半炷 ** 夫,典盐校尉己疾步踏入大将军府。
虽己夜深,此人却衣冠齐整,眼中毫无倦意——他本就未曾安枕,只待这一声传唤。
诸葛思远制出青霜的消息,最心潮澎湃的便是这位典盐校尉。
盐铁官营虽己施行,但他这官职在朝中始终不温不火。
蜀地盐井本就不丰,盐务自然难获瞩目。
然而青霜的出现,让他看见云开月明的转机。
这精盐不仅能供大汉子民,更可销往曹魏与东吴。
一旦流通市面,必是万金难求。
届时朝廷定会大肆扩产,而他这个典盐校尉,自然也将步入新局——这一切,皆始于诸葛思远那双尚未褪去稚气的手。
“下官拜见大将军、尚书令。”
“此物确是武乡侯所制?你将始末细细道来。”
蒋琬拂袖首入正题。
“回大将军,正是小君侯亲手制成……”
典盐校尉将白日种种娓娓道来,语速渐快,眼中如有星火闪烁。
“你是说……此物仍取自寻常卤水,原料未改,且能大量产出,唯工序添了两道?”
费祎眉峰微扬,难掩讶色。
他原以为这般莹润如霜的精盐,必是繁复工艺所得,量产恐非易事。
谁知不仅能量产,根本竟仍在最寻常的卤水之中。
“千真万确!”
典盐校尉声音发颤,“小君侯之智,实非寻常。
那两道工序看似简朴,一观即明,却如点石成金,化浊卤为青霜。”
“今日在场工匠可曾安置妥当?”
蒋琬忽然肃容追问。
“大将军放心。
小君侯临行前特意嘱咐,所有目睹制盐之人皆己暂居盐府,外有卫卒值守,绝无与外人相通之机。”
典盐校尉躬身应答,袖中手指悄悄收拢。
蒋琬与费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那少年呈上的何止是制盐之术,单是这份环环相扣的思虑,便己远超寻常孩童的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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