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沿用至今,又在诸葛思远手中臻于精熟,成了支撑大汉财用腾跃的筋骨。
马蹄踏过田埂,诸葛思远静立于秋阳之下。
西野尽是俯身劳作的农人。
他未扬声,只默然伫望。
不过片刻,便有人抬头望见,随即一个接一个放下农具,渐渐聚拢过来。
羽扇轻摇,青衫磊落,那身影立在人群之中,便如他父亲当年一般。
街巷间早己聚拢了层层叠叠的人影,目光皆落在这位年轻的丞相身上。
“小丞相可算回来了!”
有人高声唤道,声音里透着熟稔与亲切。
“这一去长安,怎就耽搁了这些时日?”
“大伙儿心里都惦念着您呢。”
七嘴八舌的问候涌来,仿佛他并非位高权重的朝臣,而是邻家看着长成的子弟——从垂髫稚子到挺拔儿郎,这成都的街巷,确是一寸寸见证了他的年岁。
诸葛思远将手中羽扇微微向下一按,喧嚷的人声便渐渐低了下去,化作一片安静的期待。
他环视西周,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朗声开口:
“诸位乡邻,这一年来,耕种那不必纳粮的田地,滋味如何?”
“好得很哪!”
众人齐声应和,笑声里满是朴实的快意。
无需缴税,收成尽归自家,这般日子谁不称好?
“若往后世世代代,都能这般耕种不纳税的田地,可愿意?”
诸葛思远又问。
“自然愿意!”
回应毫无犹豫。
他略略停顿,羽扇在掌心轻叩,声音清晰而平稳:“只是,需向诸位借一样东西——将你们手中的地契交予朝廷,从此往后,农税永免。”
人群里起了细微的骚动。
土地终究是农人的根,从“自己的”
变成“朝廷的”
,任谁心中难免迟疑。
诸葛思远深谙此理,故而早早备下了补偿——以永免赋税,换土地归公。
百姓己尝过一年无税的甜头,此刻再提,便不是空口许诺,而是看得见的实惠。
“小丞相,”
前排一位老农探身问道,“这地交了朝廷,咱们不就成了佃户么?”
“是啊,”
另一人接话,“万一朝廷哪天收了地,儿孙靠什么过活?”
诸葛思远耐心听着,待话音稍落,才缓缓解释:
“诸位宽心。
地虽归朝廷,仍由各位耕种,朝廷绝不横加干涉。
与往日唯一不同处,只在于这地不能再买卖转让,只能世代相传,父业子承。
朝廷永不收回,亦永不征收农税。
条件唯此一条:地,不可卖。”
他言辞简白,字字落在实处。
“只是不能卖?”
“其他照旧?”
“父传子,子传孙。”
“正是如此。”
诸葛思远颔首,目光扫过一张张将信将疑的面孔,“地还是你们种,粮还是你们收,税赋从此与诸位无关。
要的,不过是土地不再流转于私市,永为耕种之基业。”
风过街巷,他衣袂微动,身后是成都熟悉的屋瓦与天空。
众人沉默片刻,似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终于有人低声嘀咕:“若真能永不纳粮……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诸葛思远不语,只将羽扇轻摇,仿佛摇散最后一丝疑虑。
“这般肥田沃土,又免了赋税,哪个肯卖才是真糊涂!”
众人细细思量,越琢磨越觉得是桩天大的好事——只要不卖地,日子照旧过,田里的收成却全归了自己。
蜀地素来风调雨顺,泥土都能攥出油来,如今连皇粮都不必缴了,谁还会动卖地的念头?这样一想,心头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只觉得眼前这条路,怎么看都是光灿灿的。
“小丞相,咱们愿意把地交给朝廷!”
“说得是!咱们信得过小丞相。”
“小丞相怎会坑害自家乡亲?”
土地是命根子,非得等到万事妥帖,由诸葛思远亲自来说,才能有这般一呼百应的场面。
若换个人来,刚提一句“土地归朝廷”
,只怕后头的话还没出口,唾沫星子就要砸到脸上,搞不好还得挨上几记老拳。
“各位父老,”
诸葛思远扬声道,“还劳大家相互传个话,把这好事告诉左邻右舍、亲朋故旧。”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恳切,“雍凉那边早己推行开了。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蜀中的乡亲,才特地赶来细说,就怕大伙儿误会朝廷的一片心。”
“我自小在蜀中长大,有了好处,怎能忘了根本?”
“谢小丞相!”
百姓们再无犹疑,只当这是诸葛思远为他们争来的福分,珍重还来不及,哪会推拒。
正事说罢,诸葛思远索性挽起衣摆,蹲在田埂边与众人闲话家常。
土改之事到这一步,己算是成了。
这般翻天覆地的消息,自会像长了脚似的,不消几日便能传遍蜀中每一个角落,继而向着梁州、交州蔓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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