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思远偷偷觑了一眼对面,关银屏只是垂着眼,专注地盯着碗中寥寥几粒米饭,颊边残存着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原本请了魏延同席,偏偏那位将军以巡防为由推拒了。
此刻独处的静谧,反而让白日里那唐突的触感变得无比鲜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凝滞。
终究是诸葛思远先按捺不住这沉默,清了清嗓子,寻了个话头:“姐姐不必过于忧心,伯父己入宫斡旋。
陛下……总要看在往日情分上,留有几分余地。”
他话说得轻松,心底却并非全无忐忑,只是不愿显露。
“嗯。”
关银屏极轻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
于是话题便如断线的风筝,起落皆不由心,多是诸葛思远在说些无关紧要的见闻,关银屏间或简短应和。
首至膳毕,侍者撤去碗碟,诸葛思远无意识地用手指轻叩桌面,眉宇间掠过一丝焦躁。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未曾逃过关银屏的眼睛。
她终于抬起眼眸,望向他,轻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夜色渐沉,驿馆的窗棂外己是一片浓黑。
诸葛思远立在灯影里,眉头微蹙:“若是伯父那边有了转机,此刻早该有消息传来了。”
他未说尽的话悬在空气中——迟迟无音讯,只怕是事情棘手。
关银屏冷哼一声,指节捏得发白:“思远弟不必忧心。
我关家女儿宁可血溅五步,也绝不向仇家低头。”
她眼底烧着一簇火,那是自荆州失陷、父亲殒命那日便再未熄灭的火焰。
“姐姐连死都不惧?”
诸葛思远忽然侧首问道。
“你当我是苟且偷生之人?”
关银屏扬眉反问。
诸葛思远却低低笑了起来,转身朝门外扬声道:“备水,我要沐浴。”
关银屏一怔,尚未回过神,又见少年转过脸来,眼里闪着近乎顽劣的光:“姐姐可要同往?”
——
关银屏呼吸一滞,耳根骤然滚烫。
她瞪圆了眼,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你……胡说什么!”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蜷进掌心。
瞧着素日凛若霜雪的关家三娘竟露出这般窘态,诸葛思远嘴角笑意更深。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轻缓,却字字清晰:“我说——我要让全建业的人都知晓,姐姐的清誉己系在我身上。”
关银屏脸上 ** 骤涌,连脖颈都染了霞色。
她猛地别过脸去,肩头微微发颤:“休得放肆!”
见她是真动了气,诸葛思远这才敛了戏谑神色,正色道:“姐姐细想。
伯父若求得孙权松口,早该星夜来报,岂会等到宵禁?此刻馆驿外静无声息,便是最坏的答案。”
他目光扫过廊下垂首侍立的几名婢女,声音又低了几分:“这驿馆中处处是耳目。
今夜过后,消息自会吹进孙权耳中——他既要顾全东吴颜面,又怎会再让嫡子娶一个‘声名有瑕’的敌将之女?”
灯火噼啪一跳。
关银屏怔怔望着少年被光影勾勒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那荒唐提议背后孤注一掷的盘算。
窗外更鼓沉沉响起,如同命运叩门。
关银屏听完诸葛思远那番话,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看似轻浮的举动背后竟藏着这样的缘由。
心底一时翻涌起说不清的滋味,既意外,又有些无措。
是去东吴,还是留在这孩子身边?这选择几乎不必犹豫。
尽管先前闪过以死明志的念头,可若能活下去,谁又真愿走上绝路?她望向面前那尚未长开的少年,心里并无厌恶,反倒生出几分亲近。
今 ** 这番作为,更让她觉得这孩子机敏又真切。
但这亲近终究不是男女之情。
他年纪实在太小,小得让她根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然而眼下要脱身,似乎只剩这条路可走。
倘若非得选一个人来担这虚名……她默默思量着,似乎也只有诸葛思远能让她不那么抗拒。
若是换成旁人——关银屏想到这里,脊背忽地一凉,立刻掐断了念头。
她垂眸沉思时,诸葛思远也在悄悄打量她。
见她没有立刻回绝,诸葛思远心头便有了底。
“姐姐宁可嫁与鼠辈,也不愿跟我么?”
他忽然板起脸,语气里带着委屈,“那便当是我多事了,我这就走。”
说罢转身便要往外去。
“不是的,姐姐没有那个意思。”
关银屏急忙拉住他的袖子,话里带着几分慌,“你别误会。”
背过身去的诸葛思远,嘴角轻轻扬了扬。
再转回来时,却又绷着一张小脸,满是孩子气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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