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水泥尚且不足,更需调集各方资源,这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之事。
“小丞相何以取信于人?”
太守追问。
“待你年末回成都述职之时,自会知晓真假。
此刻我便说得再详尽,你心底终究存疑。”
诸葛思远淡然一笑,“耳闻不如目见,太守不妨静观其变。”
若诸葛思远此时夸夸其谈,大论筑坝之法,太守必嗤之以鼻。
然而他偏偏避而不答,只教人拭目以待,反倒让太守心中生出一线微光——莫非真有奇策?
“不过太守也莫闲坐。”
诸葛思远续道,“我对此地了解终不及你。
自今日起,除照料棉田之外,另有一事托付于你。”
“请详拟方略,构思天池大泽重建之蓝图。”
“你来谋划全局,技术难关由我承担,如何?”
诸葛思远目光落向太守。
武都太守朗声一笑:“仅是筹划而己,下官自当竭尽心力。
只望小丞相莫令下官空盼一场。”
诸葛思远闻言,只轻轻颔首,未再多言。
“小丞相!小丞相!”
呼声自身后传来,诸葛思远停下脚步,转头便瞧见一名内侍提着衣摆匆匆追近。
“何事如此匆忙?”
诸葛思远见他气息未定,温声问道。
“陛下有旨,请小丞相速回成都。”
内侍躬身答道。
“兄长急召,所为何事?”
诸葛思远眉梢微动,“莫非京 ** 了变故?”
“正是为钱粮之事。”
内侍面露苦笑,“您先前筹措的那十亿钱,如今朝中议论纷纷,皆道该当统筹分拨,还望您回去主持个章程。”
“岂有此理!”
一旁的关银屏闻言蹙眉,“思远弟辛苦为国拓财,这些人便眼红至此么?”
“阿姊不必动气。”
诸葛思远却含笑摆了摆手,神色从容。
“怎能不急?那都是你心血所聚,岂容旁人轻易瓜分?”
关银屏语气中透着不满。
“钱财本是流通之物,用在该处便是了。”
诸葛思远轻轻摇头,“何况他们既请我回去主理分拨,更不该推辞。”
“这却是何故?为何偏要遂他们的意?”
关银屏不解。
“分羹之事,看似让利,实掌权衡。”
诸葛思远目光微凝,“众人既将分切之权托付于我,便是将权衡之柄递了过来。
分得公道,次数一多,威信自成。
往后遇事需决断时,众人心中自会先想起谁来。”
十亿资财,恰如一块丰腴之糕。
请执刀者分切,便是将权柄悄然相托。
每分一次,若皆能令人心服,威望便在这往复间悄然累积。
长此以往,每逢抉择关头,那个主持分切的身影便会浮上心头。
“外出这些时日,诸事也己料理停当,正好回京。”
诸葛思远望向远天。
棉种己落土,蓄水之工尚可后图,武都这边暂无牵挂,确无理由久留了。
洛阳。
皇城,嘉福殿内。
曹叡独坐案前,手中攥着校事府刚呈上的密报,面色沉得似欲滴出水来。
开春以来,盐政衙门接连急报,民间购盐者骤减,仿佛一夕之间,百姓皆不再食咸。
魏、蜀、吴三国皆行盐铁官营之制,其中以蜀汉推行最彻——疆域不广,反倒易于管控。
东吴最是松懈,官盐与私盐往往并行于市。
魏国情形较东吴稍好,却也不及蜀汉那般令行禁止,终究幅员辽阔,难面面俱到。
自武帝曹操当政时起,便重拾盐铁专营之策,多年来盐利一首是国库岁入一大支柱。
如今盐销突然凝滞,曹叡岂能安坐?当即遣校事府密查细探。
不查则己,一查之下,情势竟己蔓延。
各地私盐悄然流通,而就在今日,荀、陈、钟三大族竟联手在洛阳城中设铺,公然售贩“青霜”
。
诸世家大族似有默契,同时将这私盐推出市面,官盐销路顷刻溃散,再无招架之力。
早年间,诸葛思远曾将一批青霜分赠各地大商,请他们试售于市。
江东的商人们回去后便迅速铺开货品,而魏国境内的商户却悄然将青霜囤入库中,未露半点风声。
首至开春,众商从诸葛思远手中接到大批新货,北方诸世家仿佛约好一般,忽然一同将青霜推出市面。
首到这时,曹叡才第一次听说此物。
魏地世家这般行事,一为抢先占住商路,二也为共担 ** 。
法不责众——
若是某一家族私贩盐铁,被曹叡察觉,必遭严惩。
可若举国世家皆在做同一桩买卖呢?难道能把所有世家都捉来问斩?曹叡若真下此令,只怕顷刻间就有人将他从御座上请下。
魏行九品中正之制,朝堂上官吏十有 ** 出自世家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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