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朝堂局势渐明:益州、东州、荆州三系虽明面不言反对,却皆以拖延为策;而元老一脉与军中将领则多盼借此战建功立业。
刘禅素无主见,见两方争执不下,一时踌躇难决。
他本就不愿独断,惯将难题交予臣下。
而今心中却有了更倚重之人——遇事不决,便问贤弟。
出于对诸葛思远一贯的信赖,刘禅自然而然地望向那个方向:“思远弟,依你之见当如何?”
这一问,仿佛引线般牵动了所有目光。
的确,诸葛思远这些时日的种种作为己赢得朝野信重,其言其行每每举足轻重。
“甚好,便请小丞相定夺。”
蒋琬当即附议。
他自忖与诸葛思远相交日久,料定对方亦不愿轻启战端——眼下这番蓬勃气象本是诸葛思远苦心经营所致,谁会愿见心血毁于兵燹?
蒋琬所料不差,但“反对北伐”
西字,诸葛思远又如何能说出口?
“思远弟,但凭你一言定策!”
姜维亦朗声相请。
在他心中,丞相之子岂会背弃北伐遗志?诸葛思远必当承继先父宏愿。
顷刻之间,诸葛思远再度被推至风口浪尖,双方皆将期望系于他一身。
便在此时,一声清响划过脑海:
【系统使命:兴兵,克敌。
】
诸葛思远只觉眼前一暗,几乎站立不稳,心中暗叹:连你也来添乱么?
诸葛思远的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
他立在殿前,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昂或焦灼的脸,袖中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
蜀汉这台精密的机括正隆隆运转,他不愿成为卡住它的那粒砂;可心底那道冰冷的指令,又如锁链般捆缚着他的喉舌。
北伐……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他在识海深处投出一缕试探的波纹:“此战……可否避免?”
【不可。
】系统的回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
“定要见血么……”
他几乎喟叹出声。
【西方皆可,唯胜是求。
】
这一线余地,让诸葛思远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他垂首,殿中随之陷入一片屏息的寂静,只闻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西陲荒芜,不值兴师;北伐牵动全局,恐伤国本;东向荆州,横亘大江与那位沉静的江东统帅,更是险途。
思绪如电光石火——那么,唯有南方。
他倏然抬首,身形挺首如剑出鞘。
满朝文武的呼吸仿佛随之凝滞。
“战。”
一字既出,殿中温度骤变。
元老与将领们的脸上霎时绽开灼热的神采,而另一侧,费祎、董允等人的面色瞬间苍白。
蒋琬猛地踏前一步,冠冕下的额角竟隐现汗迹,声音因急切而失了平素的沉稳:“丞相!此事万不可行!如今国中百业方兴,正宜休养积蓄,丞相岂能不明?”
他目光急颤,忽地悟到了什么,语气转为决绝:“若是北伐之议,我以大将军之职,断然不允!”
他自认窥见了诸葛思远那不可言说的桎梏——丞相之子的身份,如同一座无形碑石,令其无法对北伐二字吐露半个“不”
字。
既如此,便由自己来做这堵墙,这面盾,纵使身后名污损殆尽,也要护住眼前这年轻执政者的羽翼与前路。
他若执意反对,合三方之力,确能压下北伐的声浪。
但这压制,代价将是朝堂之上彻底的、鲜血淋漓的裂痕。
“蒋琬!尔敢!”
陈到的怒吼如惊雷炸响,他须发皆张,“先丞相怎会错看了你这懦弱之徒!”
“滚下殿去!”
“文官误国,尽是贪生怕死之辈!”
“阻北伐者,与逆贼何异!”
武人的咆哮点燃了 ** ,另一侧的文臣亦愤然回击,斥骂与讥讽如疾雨般交织对射,忠勇与短视的指责在空中碰撞。
殿堂顷刻间化为怒潮汹涌的渊薮,两道截然不同的洪流彼此冲撞,再无交融可能。
“——肃静!”
诸葛思远的声音并不极高,却似带着金石之质,穿透鼎沸的人声,沉沉压落。
喧嚣渐次平息,所有目光再度凝聚于他一身。
他缓缓吸了口气,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战端将启,然非向北。
我军兵锋,当指南方。”
殿中静了一瞬,随即“轰”
然一声,仿佛冰层乍破,惊诧、疑虑、不解的声浪嗡然席卷开来。
朝堂之上,两种声音针锋相对。
一方力主避战,另一方则执意北进。
诸葛思远的提议,却将两派同时推到了对立面。
若起战事,荆州、益州、东州三派皆受其损;若不北伐,姜维等人断难接受——他们的目光从未落在南方。
“小丞相,南方万万打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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