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强敌虎视,大势如此,两家终究还是要携手并肩的。”
一番话说完,诸葛思远抬眼望向兄长,静候回应。
诸葛恪听罢,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罢了,话说到这个份上,为兄也无从反驳。”
他摇了摇头,“国与国之间,本就不该论是非对错——那也太天真了。”
“兄长明鉴。”
诸葛思远微微颔首。
利益所在,便是立场所在。
他在汉中是功臣,到了吴地,自然便是仇寇。
“国事暂且不提,说说家里吧。”
诸葛恪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诸葛攀,“这回我既然来了,攀儿年岁也合适,不如就让他随我回去。”
诸葛思远却缓缓摇头:“兄长,我以为不妥。
还是让他留在成都为好。”
“这是为何?”
“狡兔尚有三窟。”
诸葛思远声音低沉,“我诸葛一族虽非刻意经营,如今却在三国皆有一席之地。
既成事实,多留一条退路,总不为过。”
当年琅琊诸葛氏南迁避祸,本只是族中一支。
谁知途中诸葛瑾失散,流落江东;其余几人安然抵达荆州。
阴差阳错,竟成了三家各投其主。
若非那次离散,本该举族共赴荆襄的。
“思远弟是担心家中安危?”
诸葛恪不禁失笑,“父亲在东吴官至大将军,何需另留后路?”
“孙权对待老臣,果真宽厚么?”
诸葛思远轻声反问。
诸葛恪一时语塞,喉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孙权对张昭的那把火,陆逊与主公之间若有似无的紧绷,都像细针般扎在他心口,让他方才那点底气悄然泄去。
诸葛思远见状,唇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兄长既对江东前景存疑,不如就让小攀留在此地。
庞家兄长性情宽厚,小攀在此平安长大,绝非难事。”
他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伯父那边固然稳妥,可世事难料,多留一条后路总不是坏事。
就像农人储粮,也不会只堆在一处仓廪。”
稍顿,他又轻叹道:“可惜我们这一支人丁稀薄,我膝下也尚无子息,否则定要送一个去伯父跟前承欢。”
这番话看似随意,实则句句落在诸葛恪心坎上。
诸葛恪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颔首。
“你说得在理。
小攀留在成都,利大于弊……那便如此定下罢。”
史笔如铁,后来诸葛恪满门倾覆,唯有留在成都的诸葛攀延续了诸葛瑾一脉的血嗣——这是后话,此刻无人知晓。
“家事国事皆己言尽,为兄也亲眼见你安好,是时候启程了。”
诸葛恪起身整理衣袍,“再迟便赶不上岁末祭祖了。”
“年关将近,弟便不多留兄长了。”
诸葛思远拱手,“还请兄长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安,路上珍重。”
“嗯。”
送行的马车驶出城门,在官道上渐行渐远,化作天际一粒微尘。
诸葛思远收回目光,对身侧二人道:“回城吧。”
车厢微微颠簸着驶回街市。
行至一处清净巷口,诸葛思远轻叩厢壁:“果果,你先带小攀回宫。
我去谯先生府上一趟。”
“好,阿兄早归。”
“放心。”
马车停在谯宅门前。
门房老仆探身打量,谨慎开口:“贵客见谅,我家老爷正在授课,今日恐怕……”
“劳烦通传,诸葛思远前来拜访。”
老仆眼神一亮,急忙躬身:“原是丞相驾临!小人这就去禀报!”
说罢快步往里去了。
不多时,中门徐徐洞开。
谯周亲自迎出,身后跟着十余名青衫学子,皆是门下 ** 。
阖府相迎的阵仗,显足了敬重。
“小丞相前来,怎不早些知会一声?”
谯周疾步下阶,衣袖在风中微扬,“老夫也好稍作准备。”
“先生不必拘礼。”
诸葛思远微笑,“方才回城,与陛下用过膳,想着顺路来探望先生。”
“快请入内。”
谯周侧身引路。
这位年轻丞相归京首日便来访,令他心中既暖且慨——诸葛思远终究是将益州旧人放在心上的。
诸葛思远一句“自己人”
让谯周怔在当场,半晌不知如何回应。
他与益州诸人虽素来交好,却远未到这般亲密的份上——或许只是句场面话罢。
谯周心念一转,便不深究,面上仍挂着谦和的笑。
诸葛思远却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暗想:若不趁势拉近,往后如何深谈?
此时席间忽有一年轻声音扬起:
“敢问小丞相,这‘自己人’从何说起?”
“放肆!”
谯周脸色一沉,当即喝止,“令伯,岂可如此失礼!”
转向诸葛思远时,他己换作歉然神情:“小丞相海涵,劣徒年少……”
话说一半却顿住了——眼前这位“小丞相”
年纪尚不及自己的 ** ,这“年少”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我吃泡粉丝《三国:娶刘禅女儿,我成了摄政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9章 第69章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6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