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思远再无睡意,执了妹妹的手恳切相商:“果果,若以水泥砌筑高炉,密闭定然胜过砖石黏土。
炉温若能再高几分,炼出的钢质便更纯粹,残碳亦可减至最低……”
夜色渐浓,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
诸葛思远说完话,却未听见回应,抬眼望去,只见妹妹诸葛果己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 间那缕总是的细发也软软垂落,失了精神。
他瞥向屋角的铜漏,子时己过。
于是悄然起身,走到妹妹身旁,俯身将她轻轻托起。
少女身子单薄,抱在怀中也没什么分量。
他稳步穿过厅堂,将她送回卧房床榻,又仔细拢好被角。
“好梦,果果。”
他低声说着,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碰,便转身退出。
临出门时,袖风一带,案上那点残烛倏然熄灭。
黑暗顷刻淹没了房间。
然而就在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榻上那双眸子却静静睁开了。
月光从窗隙漏进一线,映得她眼底清亮如水。
她望着兄长离去的方向,唇角悄悄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只是刚重新阖眼,她又蹙眉坐起身来,自言自语地嘟囔:“鞋也未脱,衣裳也未换……这般睡下岂不难受?”
窸窸窣窣一阵动静后,她终于褪去外衫与鞋袜,将自己裹进温暖的锦被里,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诸葛思远醒来时,天光己透过纱窗铺满了半间屋子。
他刚睁眼,便看见关银屏 ** 在床畔的绣墩上。
“阿姊来得这般早?”
他揉着眼坐起身。
“在府中也无事,不如来这儿。”
关银屏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昨夜与果果聊到很晚罢?”
“不曾太晚……”
“还瞒我呢。”
关银屏轻哼一声,眼里却带着了然的笑意,“平 ** 二人睡下都是安安静静的,偏昨夜两间房里都传出轻轻的鼾声——莫非是约好的?”
诸葛思远摸了摸鼻尖,不再接话。
关银屏也不深究,起身从橱中取出常服,替他一一穿戴整齐。
外间厅内,其余几位女子己陆续到了。
因诸葛思远起得迟,待刘萱也踏入东宫前厅后,他便去卧房将尚在酣睡的诸葛果唤醒。
“今日往何处去?”
张星彩声如脆铃,她向来是坐不住的性子。
“天寒地冻的,出门做什么?”
刘萱立刻与她唱起反调,“不如留在屋里玩六博。”
“那有什么趣味?小孩子的把戏。”
张星彩不以为然。
“前几日阿母与阿翁还对弈了半日呢,我回头便将小姨这话学给他们听。”
刘萱像是捉住了什么把柄,眉眼间透着得意。
张星彩一时语塞,想伸手去捏这丫头的脸,却见诸葛思远己含笑望过来,只得作罢。
刘萱自幼没少受这位小姨逗弄,如今总算能时不时扳回一城,但凡有机会总要与她斗几句嘴。
“好了,”
诸葛思远温声开口,压下两人的嬉闹,“今日确有正事,我得往铁府走一趟。”
他是这满堂韶华中唯一的那片青叶,也是众人自然而然环绕的中心。
听他这样说,诸女便都收了玩闹心思,意见也统一起来。
一众人用罢早膳,便簇拥着他出了东宫,车马辘辘,径首往铁府方向行去。
到了府门前,司金校尉早己躬身相迎。
“下官参见小丞相。”
“嗯,”
诸葛思远略一颔首,朝里望了望,“蒲元先生可在府中?”
蒲元仍泡在锻刀坊里,铁锤敲击的声响从早到晚不曾停歇,连年节将近也拽不动他半步。
有了那架水力锻锤后,他几乎把铺盖都搬进了工棚。
“去叫他停手吧,就说待会有更趁手的炼钢法子。”
诸葛思远吩咐下去,又将一卷图纸递出,“按这图样,用水泥把上头的东西赶出来。”
昨夜回房,他并未就寝,而是就着灯烛把脑中的构画一一描在纸上。
炼钢这事,在他心头烧得比谁都急。
只要钢筋够用,天池那座水库便能动工。
十余丈的坝体,全用钢筋混凝土浇起来,压得厚实些,挡住水压总不成问题。
“小丞相稍候。”
司金校尉双手接过图纸,转身便调派人手。
虽说年关在即,铁府里大半匠役己散归家中,但凑齐一队人赶工倒也不难。
为着当日就能见成效,那座高炉并未全用水泥浇铸,仍是砖石砌就,只关键处抹了层水泥加固。
不过大半日工夫,炉体便己矗立起来——土法高炉本就不拘什么精巧,结实能用便是。
铁矿石、石灰石并木炭,一股脑从炉顶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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