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内。
纳兰秋雨的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碗高汤极致的鲜美。
但小腹深处,一股熟悉的、阴冷的寒意,己经如毒蛇般开始蔓延。
七日断肠草的气息。
阿朵捧着空碗,嘴唇己没了血色,哆哆嗦嗦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公……公主……我……我们……”
“慌什么!”
纳兰秋雨强压下心头的翻涌,猛地把碗拍在桌上。
“砰!”
“有解药,死不了。”
她从床铺的夹层里,摸出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小包。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坨黑乎乎、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药膏。
七日断肠草唯一的解药。
只是,这解药药性极为霸道,排毒的过程……也极为不雅。
“快,兑水喝了!”
纳兰秋雨用匕首尖剜下两小块,分别扔进两个水杯里。
黑色的药膏遇水即化,整杯水瞬间变成了墨汁,那股酸臭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阿朵看着那杯散发着恶臭的墨汁,脸都绿了。
“公主,这……”
“想活命就喝!”
纳兰秋雨捏着鼻子,率先端起杯子,像是赴死一般,仰头一饮而尽。
阿朵见状,也只能闭上眼睛,含着泪,将那杯黑水灌进了肚子里。
药液入喉,一团烈火在胃里轰然炸开。
紧接着,她们的小腹同时发出“咕噜噜”的怪响。
纳兰秋雨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解药,开始起效了。
“找个借口,今天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帐篷里!”
她话音刚落。
“张雨!张朵!”
张院判那洪亮的嗓门,从帐篷外穿透进来。
“别磨蹭了,快出来!前头斥候营的兄弟跟巫南的探子交了手,伤了七八个,人手不够了!”
纳兰秋雨和阿朵的身体,瞬间僵住。
怕什么,来什么!
“张院判,我们……我们俩今天身体有些不适……”阿朵朝外面喊道。
“屁话!身为医者,自己身体不适算什么理由!”
张院判一把掀开帘子,见两人还愣在原地,顿时火冒三丈。
“人命关天的事,都给我麻利点!”
“噗……”
一个极其细微,但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从纳兰秋雨的身后响起。
一股气流没能忍住。
好在声音不大,张院判又在气头上,并未察觉。
纳兰秋雨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拉着阿朵就往外走。
医官营的临时伤药房里,此刻己经挤满了人,血腥味和呻吟声混杂在一起。
“张雨,你过来,给他的伤口清创上药!”张院判指着一个胳膊上划了道大口子的士兵,对纳兰秋雨吩咐道。
纳兰秋雨不敢耽搁,连忙蹲下身子。
她刚一弯腰。
“噗——噗噗——”
一连串响亮、且急促的声音,如战鼓般不受控制地从她身后爆发出来。
整个帐篷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滞,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紧接着,一股比茅房浓烈了十倍的恶臭,轰然扩散!
“我操!谁他娘的在帐里拉了!”
“这什么味儿啊!熏死老子了!”
纳兰秋雨蹲在地上,恨不得当场死去。
她身边的阿朵,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摆手。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她越是解释,众人的目光就越是怀疑。
那个被她处理伤口的士兵,皱着眉头,用没受伤的手使劲往后挪了挪身子。
“小大夫,你早上……是不是偷吃粪了?”
“噗——噗——噗——噗——”
回答他的,是一串更加密集、更加雄壮的连环炮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蹲在地上,身体不断微颤的清秀少年。
一秒。
两秒。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笑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帐篷。
“我的娘!这是吃了多少巴豆啊!”
“这哪是放屁,这是打雷吧!”
“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么带劲儿的屁!”
一个被砍伤了腿的士兵,笑得伤口都裂开了,一边吸着冷气,一边吼道:
“兄弟,你这毒气,也太狠了!”
“我觉得,你要是上了前线,都不用弟兄们动手,对着巫南的阵地屁股,咱就赢了!”
“哇,我不行了,我要吐了!”
“老张,快!快给老子换个大夫!”
纳兰秋雨整张脸血红,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骄傲,都在这一刻,被这无情的嘲笑声,撕得粉碎。
她猛地扔掉手里的纱布,从地上一跃而起。
哭喊着就朝外面冲了出去。
“张雨,你等等我!”
阿朵试图去追,还没等走几步。
“噗嗤!”
裤裆里,一股暖流奔涌而出。
拉了!
……
火头营的灶台边。
江辰正慢悠悠地磨着一把切菜刀,动作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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