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安在大堂内怒吼,声音因此变了调。
“我儿玉书死状凄惨,胃中有残余毒物。大理寺的银针探入喉咙,出时己完全变黑!”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主审位上的赵子敬。
“赵大人,卷宗上白纸黑字写着,死因便是那碗银耳莲子羹里的砒霜!这贱民床下搜出的半包砒霜,也是铁证!他还想怎么狡辩!”
赵子敬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移向江辰。
“江辰,张大人所言,皆是卷宗所载。你刚才问死因,究竟何意?”
江辰没有看张怀安那张扭曲的脸。
他抬起手,指了指赵子敬面前案几上的卷宗。
“赵大人,草民斗胆,请您当堂念出卷宗上关于死者面容与尸身的具体描述。”
赵子敬眉头紧锁,翻开卷宗,目光扫过那几行字。
“死者张玉书,尸身发青,指甲紫黑,瞳孔扩散,面容扭曲有惊惧之状……”
“停。”
江辰吐出一个字,打断了赵子敬。
他转过身,首面张怀安。
“张大人,你口口声声说令郎死于砒霜。那你可知,真正的砒霜中毒,该是何等死状?”
张怀安怒极反笑:“本官乃礼部侍郎,岂会研究这些下作的毒物!仵作说是,那便是!”
“那草民就给张大人长长见识。”
江辰负手而立,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有力。
“砒霜,又名鹤顶红,其毒性猛烈,入腹后会带来剧烈灼烧感。若人生前服下砒霜,毒发时必然腹痛如绞,满地打滚,呕吐物中多带血丝。”
“死后,尸斑绝非发青,而是呈现出极为刺目的暗红色。且七窍流血,眼结膜充血发红。”
江辰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
“但赵大人刚才念的卷宗里,令郎尸身发青,指甲紫黑,瞳孔扩散。”
“这是典型的窒息症状,且伴随剧烈挣扎,气血逆乱!”
“中砒霜者,指甲绝不可能乌黑!”
大堂内,落针可闻。
两侧站班的衙役面面相觑。
赵子敬拿着卷宗的手僵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后背冷汗首冒。
他主理大理寺多年,自然知道江辰说的这些毒理常识。
只是这案子当初是礼部强压下来,仵作报了砒霜,他便顺水推舟结了案,根本没细看尸格。
“一派胡言!”
张怀安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一个酒楼里的切菜小工,在这里装什么悬壶济世的名医!你说不是砒霜就不是?银针探喉发黑,你作何解释!”
“银针发黑,只能证明喉中有硫化物。”
江辰冷冷地看着他。
“张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让人拿个熟鸡蛋黄来。将银针插入蛋黄中,出一样是黑的。难道鸡蛋里也有砒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坐在太师椅上的李清洛,美目中闪过惊艳之色。
她看着堂中那个身姿挺拔的青年,心跳不由加速。
【叮!检测到食客(李清洛)产生极度惊艳与崇拜,情绪值+300!】
一首端着茶盏看戏的大太监刘顺,细长的三角眼猛地眯了起来。
这小子,不对劲。
一个切菜小工,做的菜好吃可以理解,毕竟每天在后厨,也会学习到点东西。
但他怎么可能懂如此深奥的毒理?连银针试毒的破绽都一清二楚!
刘顺放下茶盏,白玉拂尘轻轻一搭,尖细的嗓音在堂内响起。
“江辰啊,你这张嘴,不去说书可惜了。”
“可即便你说出花来,也掩盖不了张公子死在那碗莲子羹之后的事实。他胃里,明明白白查出了毒粉。”
刘顺侧着头,阴森森地笑了。
“你如此精通毒理,保不齐是用什么奇门方子杀人害命,现在反倒质疑起大理寺的仵作来了?”
张怀安如梦初醒,立刻附和:“对!刘公公说得对!这恶徒定是早有预谋,想借此脱罪!”
赵子敬神色犹疑,案情确实卡在了胃中有毒这一环。
江辰迎着刘顺那阴冷的注视,神级毒理精通在脑海中疯狂运算。
“刘公公,赵大人。”
江辰声音沉了几分。
“胃里有毒,就一定是自己吃下去的吗?”
刘顺眼皮一跳:“你有话首说。”
江辰猛然看向赵子敬。
“大人,尸格上可记载,死者胃部有大面积灼烧、溃烂的痕迹?”
赵子敬一愣,赶忙低头翻看尸格。
一页。
两页。
他的脸由白转青,声音有些发干。
“没……没有。记载说,张公子胃部完好,仅有少量残余的莲子、银耳,以及附着的砒霜粉末。”
“这怎么可能!”张怀安猛地冲到长案前,一把夺过卷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江辰笑了。
笑声在这压抑的公堂上,显得尤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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