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壶?”
楚玄从二楼下来的时候,黄少己经拍着柜台在嚷嚷了。
“对!十壶!装好了本少爷首接带走!”
他今天穿得比上次低调了一点,只是一点。
蟒纹锦袍换成了暗纹团花的绸缎长衫,但腰间那块和田玉佩还是晃得人眼睛疼。
两个随从站在身后,手里各提着两个大食盒,显然是有备而来。
楚玄走到柜台前,冲柳三娘摆了摆手。
“三娘,把咱们库存的揽月醉全搬出来。”
柳三娘刚要拨算盘,楚玄又加了一句。
“不收钱。”
柳三娘的手悬在半空,算盘珠子发出一声脆响。
黄少也愣了。
“不收钱?楚老板,你这是……”
“黄少爷是揽月楼的贵人。”楚玄笑着拱了拱手,语气真诚得不像在做生意,
“自打您来了之后,带了那么多朋友过来捧场,揽月楼的生意翻了几番。这份情分,比十壶酒重多了。”
他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我打第一眼见到黄少,就觉得你特别亲切,送你十壶酒怎么了?我乐意。”
黄少看了楚玄一眼,停顿了半秒。
然后他哈哈大笑,一拍到他的肩膀。
“楚老板果然与众不同!好!那本少爷就不跟你客气了!这酒,我收下了!”
他笑得坦荡,没有半点追问的意思。
楚玄亲自去后厨搬酒。
十坛揽月醉,淡金色的酒液在青瓷坛子里微微晃动,桂花和青梅的香气隔着泥封都能闻到。
黄少凑上来闻了一下,满意地咂嘴。
“妙啊!”
“黄少爷喜欢就好。”楚玄一边帮他往食盒里装坛子,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今天这么着急,是有什么酒局?”
“嗨,几个叔父的私宴。”黄少靠在柜台上,语气随意得很,“那帮老家伙嘴刁得很,什么陈年女儿红、三十年花雕,全喝腻了,成天嚷嚷着没新鲜玩意儿。”
“上回我带了一壶揽月醉去,好家伙,一桌子菜没人动,全抢那壶酒。”
他越说越来劲。
“尤其是我那三叔,那老头平时端着架子不苟言笑,喝了一口之后,非要拉着我问这酒从哪儿买的。”
世叔。
私宴。
三十年花雕都喝腻了的人。
楚玄在心里把这些关键词串了一遍。
让眼前这个黄少叫叔父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这些人喝了揽月醉,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揽月楼的招牌,就不只是挂在平康里的一块木板了。
楚玄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他转身回了一趟后厨,多拿了一坛酒出来。
“黄少爷,这坛是秋月姑娘昨天新调的桃花酿,还没上市。您带去给几位世叔尝尝鲜。”
他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
“这是我写的品鉴笺。桃花酿的味道不太一样,配温饮最佳,用白瓷杯能看到酒色变化,上面都写了。”
黄少拿过纸笺展开一看。
纸上字迹工整,从酒的口感层次到最佳饮用温度,再到配什么菜最合适,写得清清楚楚。
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月牙标记。
黄少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楚老板。”他把纸笺仔细折好揣进怀里,“你这楼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身要走,目光不经意扫过大堂里几个正在擦桌子的侍女。
那些侍女穿着揽月楼统一的水蓝色襦裙,外表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但黄少的眼睛很毒。
他看了两秒,嘴角来。
“楚老板,你这儿的姑娘……比上次更讲究了。”
楚玄笑而不答。
黄少没再多说,带着十一坛揽月醉上了马车。
临走前回头丢了一句。
“楚老板,改天若是有空,来我别苑坐坐。”
马车消失在巷口。
楚玄站在门口,目送车影远去。
别苑。
皇子的别苑请你喝酒。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了。
楚玄转身回楼,嘴角微微上扬。
十一坛揽月醉,成本不到六贯。
但它换回来的东西,六千贯都买不到。
……
酉时。
距离晚场演出还有小半个时辰。
楚玄在书房核对今天的账目。
揽月醉上线第三天,日销量己经稳定在十五壶以上。
加上门票和打赏,今天白天的流水就己经过了两百五十贯。
他正算得起劲,门被敲了两下。
柳三娘推门进来。
楚玄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柳三娘换了一身行头。
玫红色的改良旗袍,高领,收腰,开叉到大腿中段。
旗袍的料子是揽月楼最好的蜀锦,烛光打上去泛着缎子特有的水光。
旗袍底下若隐若现,是今天刚分发下去的黑色蕾丝。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宁之柠《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7章 黄少买酒宴客!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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