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嬗立刻加快脚步,跑到案前,熟练地蹬掉脚上的小靴子,手脚并用地爬上霍去病的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小胳膊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
霍去病伸出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小身子,另一只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笑着问道:
“今日起得这么早?奶娘说你平日里要睡到辰时才肯醒。”
“嬗儿想阿父了。”
霍嬗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举起手中的小木马,在霍去病面前晃了晃,
“阿父,你看,这是嬗儿的小马!阿父教嬗儿骑马好不好?”
“好,阿父教你。”
他把小木马放在案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木马的西条腿,又指了指摊开的地图上祁连山的位置,
“嬗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霍嬗歪着小脑袋,盯着地图上连绵的朱砂线条看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小脑袋,乌黑的头发随之晃动,模样十分可爱。
“这是山,祁连山。”
霍去病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耐心,“很大很大的山,比长安城的城墙高多了,山顶上常年积着雪,太阳一照,雪光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金子。”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悠远,“阿父以前打仗的地方,就在那里,骑着马,翻过这座山,去打坏人。”
霍嬗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小眉头皱了起来,好奇地问道:
“阿父,雪是什么?嬗儿从来没见过。”
长安的冬天虽冷,却极少下雪,小家伙长到三岁,竟从未见过雪的模样。
“雪就是……很白很白的东西,像白砂糖,又像柳絮,从天上慢慢落下来。”
霍去病想了想,用儿子能听懂的话解释,“摸起来凉凉的,软软的,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嬗儿想看雪!”
霍嬗立刻坐首身子,小手攥紧霍去病的衣襟,眼神里满是期盼,
“阿父带嬗儿去看雪好不好?”
霍去病看着他期盼的模样,心中一软,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许诺道:
“好。等嬗儿再长大些,长到阿父胸口这么高,阿父就带你去祁连山,看山顶的雪,还教你骑真正的小马,好不好?”
“好!”霍嬗立刻笑逐颜开,小嘴巴咧到了耳根,伸出小手,认认真真地比了比霍去病的腰,
“嬗儿要快快长大!”
他又指着地图上弯弯曲曲的墨线,好奇地追问:
“阿父,这个呢?这个弯弯曲曲的是什么?像小蛇一样。”
“这是河,弱水。”
霍去病耐心解释,“很长很长的河,水哗啦啦地流,从祁连山里流出来,一首流到居延泽。河里还有鱼,很大的鱼,比嬗儿还高。”
“鱼好吃吗?”
霍嬗的注意力瞬间被“鱼”吸引,小嘴巴抿了抿,露出一副馋嘴的模样。
“好吃,用河水煮着吃,鲜得很。”
霍去病被他逗笑了,“等阿父出征回来,就给嬗儿带弱水的鱼,让厨子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霍嬗开心地拍着小手,又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地名,
“阿父,这个是哪里?那个呢?”
父子俩一问一答,霍去病缓缓放下手中堆积如山的军务,眼神充满慈爱与温柔,轻声细语地向年幼的儿子一一解释着眼前的事物。
那皑皑白雪覆盖下的巍峨祁连山脉、波光粼粼的居延泽湖水、一望无际的漠北辽阔草原以及星罗棋布的匈奴毡帐……
他以最为质朴而简洁的言辞,将外界广袤无垠的天地画卷般展现在小家伙面前。
然而,对于某些生僻难懂的词汇,如“亭障”和“屯田”等,尚处于懵懂之年的小霍嬗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他却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父亲,聚精会神聆听着每一句话,并时不时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赞叹:“哇!”
仿佛这些陌生的词语己化作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幼小纯真的心灵深处。
此时,窗外的太阳逐渐爬上高空,温暖和煦的金色光芒穿透薄薄的窗纸,如轻纱般轻柔地洒落在父子二人身上,勾勒出一道如梦似幻的柔和光环。
此刻的书房里,往昔被繁重军务所笼罩的压抑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祥和;
昔日充斥于耳的喊杀声也销声匿迹,唯有父子之间那份浓浓的亲情,如同潺潺溪流一般,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肆意流淌,充盈着每个缝隙。
一首默默伫立在门边的乳母目睹此景后,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欣慰的微笑,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唯恐惊扰到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天伦之乐。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左无舟《没死成,那就活成军神》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32章 父子问答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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