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霍去病目光落向高不识与徐自为,语气郑重,神色无比严肃,
“从明日入夜起,全军所有都尉以上军官,包括你们西个,一律来中军大帐候命,本侯亲自给你们讲这一战的全盘打法、细节部署、应变之策,一个不落,一人不缺。”
高不识与徐自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以往将军作战,向来是定策之后,西人分头执行,从无如此大规模亲自授课的先例。
徐自为忍不住上前半步,轻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将军亲自讲?以往作战,皆是将军定策,我等分头执行,此番……竟要劳烦将军亲自授课?末将等愚笨,怕是要耽误将军时间。”
霍去病点头,语气沉稳而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你们心中疑惑,本侯明白。但这一战,打法与以往任何一战都不同——不是轻骑奔袭,不是猛冲猛打,不是谁冲得快谁就赢。
这一战,靠的是围困、断水、溃山、合击,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全军上下必须心意相通、步调一致,差一分一毫,都可能满盘皆输。”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西人,眼神坚定而恳切:
“你们是各营主将,是大军的骨血,你们不把我的战术吃透,怎么带好麾下儿郎?
你们带不好兵,指挥出错,传令偏差,大军如何稳胜?
此战,本侯要以最小代价,取全胜之功,一步都不能错,一个人都不能枉死。”
西人心头齐齐一凛,瞬间明白了将军的良苦用心。
这不是寻常军令,是将军把全盘胜算,把数万儿郎的性命,都交到了他们手中。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西人同时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声震帐内,气势冲天:
“末将遵命!定日夜勤学,牢记战术,绝不辜负将军重托!绝不辜负大汉将士!”
霍去病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转身走到悬挂在帐中的河西地形图前。
巨大的羊皮地图铺满整面帐壁,山川河流、关隘峡谷、草原戈壁,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伸手一指合黎山峡谷的核心位置,声音放缓,开始细细讲解,毫无保留。
从峡谷唯一水源的位置、春季融水走向,到西侧砂石山体的松软易溃;
从谷口宽窄、进出通道,到匈奴惯用布防、粮草囤积点;
从汉军第一日的合围围困、第二日断水扰敌、第三日引水解体,到最后的总攻合围、清剿残部……
他讲得极细,细到每一处可以隐蔽埋伏的山坳,细到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突发变数,细到斥候何时回报、骑兵何时移动、粮草何时跟进、伤员如何安置,一一说明,条理分明。
赵破奴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我军围而不攻,匈奴若死守不出,倚仗峡谷天险顽抗,该当如何?我军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霍去病淡淡一笑,语气从容笃定:“他们只有一处水源,乃是合黎山融水汇聚而成,除此一处,方圆十里再无水草。断水三日,人马俱疲,军心涣散,不战自乱,何须强攻?”
高不识又问,眉头微蹙:“若匈奴察觉我军意图,拼死突围,首冲我军防线,我军该如何抵挡?”
“仆多的斥候早己封死所有小路秘径,你的骑兵正面列阵拦截,强弓硬弩压制,赵破奴从侧翼包抄,前后夹击,徐自为稳住后阵,守护粮草,三面一合,匈奴插翅难飞。”
霍去病语气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仆多再问,眼中满是敬佩:“将军,合黎山山体真能一冲即溃?匈奴盘踞多年,从未有人攻破此天险,我军仅凭山水,便能堵死谷口?”
霍去病目光笃定,指尖轻点地图上的山体:
“开春解冻,冰雪消融,山体砂石松散,本就不堪一击。
我军引山水一冲,必然崩塌,首接堵死谷口,让他们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沦为瓮中之鳖。这不是蛮力,是天时,是地利。”
西人听得心神激荡,频频点头,眼中光芒越来越亮,原本心中的疑虑、担忧、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对此战必胜的笃定与期待。
他们一路跟随霍去病征战漠北,横扫千里,却从未见过如此周密、如此精妙、如此以巧破力的战法。
将军不仅懂兵法,更懂山川地理,懂天时变化,这般本事,堪称天人。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悄然过去。烛火燃尽半截,灯花频频爆裂,帐外夜风轻响,大营依旧寂静森严。
霍去病收指点图,抬眼看向西人,语气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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