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深,星河低垂。
霍去病刚从高坡走下,脚步还未停稳,仆多耳朵忽然一动,猛地按住腰间刀柄,压低声音道:
“将军,有动静!雅丹外沿,有马蹄声!很轻,只有数骑,是斥候!”
霍去病脚步一顿,侧耳静听片刻,夜色中只有风穿土丘的呜咽,可他那双阅尽大漠烽烟的耳朵,早己能从风沙里揪出杀机。
“不是牧民,是匈奴斥候。”
他声音冷了几分,“而且是老手,贴着风沙走,不敢明火,不敢疾驰。”
话音刚落,高不识、徐自为己从暗处快步走来,两人皆是一身轻甲,神色肃然。
紧随其后的,是复陆支、伊即轩两位匈奴降将,再加上闻声赶来的赵破奴,六员大将齐齐聚在霍去病身前,夜色中只闻呼吸,不见慌乱。
高不识沉声道:“将军,末将带一队轻骑出去,片刻便可清理干净。”
“不必。”霍去病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众人,“他们只是探路,不知道我军主力藏在雅丹之内。一旦打草惊蛇,合黎山一带的浑邪旧部与休屠残部,立刻就会警觉。”
众人心中一凛。
此次西征,最关键的就是——出其不意。
霍去病声音平静,却字字如令:
“仆多,你带两名最精锐的斥候,不要交手,只把他们引进雅丹三号沟壑。记住,引而不杀,诱而不追。”
“是!”
“高不识,守住沟壑出口,一人一骑都不许放出去。”
“末将遵令!”
“徐自为,准备绊马索、麻绳,我要活口。”
“明白!”
“复陆支、伊即轩,你们随我侧方埋伏,听我号令再动。”
“是!”
赵破奴攥着刀柄,急得手心发痒:“将军,那我呢?”
霍去病看他一眼,淡淡道:“你最沉不住气,这一次,负责压阵。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声,不准动手。”
赵破奴一噎,只能狠狠点头:“末将……遵命!”
片刻之后,黑暗中果然传来几声极低的胡语呼喝,跟着是马蹄慌乱踏地之声。
西名匈奴斥候被仆多引诱,以为只是汉军零散哨骑,一头扎进了三号沟壑。
刚入谷口,地面绳索骤然绷紧!
“噗通——噗通——!”
连人带马齐齐绊倒,尘土飞扬。
两侧伏兵瞬间扑上,捂嘴、卸兵、按身、捆绑,一气呵成,全程不过数息,连一声惨叫都没能传出。
“将军,成了。”
霍去病缓步走入沟壑,亲卫将半遮的火把凑近。
火光之下,西名匈奴斥候满脸惊恐,拼命挣扎,嘴里不断吐出急促的匈奴语。
复陆支刚要上前翻译,却被霍去病抬手拦住。
少年将军微微俯身,看着最前面那头目,一口流利纯正、带着漠北草原口音的匈奴语,冷冽如刀:
“你们是谁的部下?从哪里来?到这里做什么?”
西名斥候瞬间僵住,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汉军将领,竟然能说出如此地道的匈奴话。
那头目强作镇定,咬牙嘶吼:“我们是草原牧民,迷路至此!你们汉人无故抓人,不怕触犯天——”
“牧民?”
霍去病嗤笑一声,语气轻蔑,“牧民会带浑邪旧部制式弯刀?牧民会懂得贴风沙潜行?牧民会知道雅丹地貌的路径?”
他步步紧逼,目光如鹰隼锁死猎物:
“我再问一遍——你们是浑邪旧部,还是休屠残部?
当年浑邪王归汉、休屠王被诛,你们是两部逃散余众,重新拥立的新头领,对不对!”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常年征战沙场的威压。
那是斩过匈奴王庭、踏过漠北王廷的杀气,绝非普通将领可比。
头目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住,颤声交代:
“是……是浑邪旧部!
当年老浑邪王降汉,部众离散,我们不愿归降,逃入合黎山,与休屠王残部合流,共推了新的首领,据山自守!
我们是前哨斥候,奉命探查汉军动向!”
霍去病眼神微冷:“两部残兵主力现在何处?布防如何?”
“都在合黎山以东,倚山扎营!我们以为汉军还在陇西整顿,至少还要七八日才能进入河西腹地……万万没想到,你们己经到这里了!”
另一人慌忙补充:“前方八十里,有我们两部合驻的前哨营地,只有百余骑,是用来警戒的小部……头领们都说,汉军不可能这么快!”
赵破奴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红了,忍不住压低声音:“将军!送上门的功劳!咱们连夜端了它,给这些不肯归降的残部一点颜色看看!”
高不识、徐自为也微微颔首,眼中战意涌动。
复陆支、伊即轩更是躬身:“将军,那百余骑皆是散兵游勇,战力不强,正是我军立威、震慑河西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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