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亲眷登门
这日午后,秋风和暖,一扫往日的寒凉。
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洒下满地碎金,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晃动,煞是好看。
霍嬗坐在廊下的软褥上,玩着一具小小的陶制木马。
那木马是霍光前些日特意让人烧制的,马头昂扬,西蹄矫健,刷了一层淡淡的桐油,摸起来光滑温润。
孩子一手攥着木马的缰绳,一手推着木马在地上跑,嘴里模仿着马蹄的声响,“哒哒哒”的,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几声稚嫩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
霍去病则靠着廊下的凭几,身上盖着一层薄毯,手中摊开一幅亲手绘制的河西舆图。
这幅舆图比朝廷府库中的更为详尽,不仅标注了山川河流、关隘要塞,
还特意用朱砂笔标出了匈奴的草场、水源,甚至连戈壁中的隐秘绿洲、适合驻军的山谷,都一一注明。
他的目光落在祁连山一带,指尖悬在简牍之上,轻轻着,脑海中正在推演着来年春季的行军路线。
“阿父,木马跑不动啦!”霍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去病低头,见孩子正撅着小嘴,用力推着木马,原来是木马的轮子卡在了石板的缝隙里。
他放下舆图,俯身帮孩子把木马取出来,又细心地检查了轮子,笑道:
“山路难行,木马也会累的,让它歇会儿,好不好?”
“好!”霍嬗乖巧地点头,抱着木马坐在霍去病身边,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
“阿父,你在看什么呀?”
“看远方的山。”霍去病指着舆图上的祁连山,
“那里有很美的草原,还有成群的牛羊。”
“比长安的槐树还美吗?”
“各有各的美。”
霍去病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心中满是柔软。
就在这时,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往日的车马声响。
没有下人高声通报的喧哗,没有外客登门时那种刻意的寒暄,只有侍女、仆妇们压低了的恭敬应声,“夫人万安”“廷尉里边请”的声音,一路从外院传到内院,显得格外郑重。
霍去病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眉头微微一蹙。
他知道,能让府中下人们如此恭敬,又无需通报径首入内的,绝非寻常访客。
不多时,霍光便快步从外院走来。
往日里,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少年人的沉稳,今日却难得带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连眉眼间的紧绷都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霍去病身边,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暖意:
“兄长,府外不是外客,是……亲家那边的车驾,还有母亲,一同来了。”
“母亲……”
霍去病手中的舆图微微一顿,指尖悬在简牍之上,没有落下。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
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之中,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闸门轰然打开。
无数不属于这具身体、却又在穿越之后,牢牢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上来,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是他穿越而来之后,第一次主动去触碰,属于“霍去病”这个人最本源、最私密的过往。
他看到了模糊的童年,在平阳公主府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躲在假山后,看着府中公子小姐们嬉戏。
他看到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侍女,总是趁着无人的时候,偷偷给他塞一块麦饼,摸着他的头,眼眶红红的说:
“去病,要好好长身体。”
那是卫少儿,他的生母。
他还看到了自己七岁那年,被卫青接入宫中,第一次见到汉武帝刘彻时的模样,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却在刘彻问他“敢不敢学兵法”时,大声回道:“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
他看到了自己一步步成长,从侍中到剽姚校尉,再到骠骑将军,每次出征前,卫少儿都会站在府门外送他,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才默默拭去眼角的泪水。
记忆里的卫少儿,原是平阳公主府的侍女,与平阳县吏霍仲孺私通生下了他。
后来卫子夫得宠,卫家崛起,她也嫁给了西汉开国功臣陈平的曾孙陈掌,从此脱离了奴籍,成为了正经的官家夫人。
如今,姐姐卫子夫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弟弟卫青是大司马大将军,她虽从不涉朝政,却己是长安城里最尊贵的妇人之一。
她性子温婉隐忍,深知霍去病身份敏感,常年手握重兵,最易引来帝王猜忌,因此平日里极少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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