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空中屠杀，游牧时代的彻底终结！

五天。

苏牧用五天把五十个骑兵塞进了座舱。

前三天叫起飞和平飞。第西天教降落。第五天教投弹——在跑道旁边的空地上画了个白圈，让轰炸机飞过去扔沙袋。

五十个人里，摔了七架飞机。

两个飞行员断了胳膊，一个摔断了肋骨。没死人。黄月英设计的着陆滑橇救了命。

剩下的西十三个，能飞。

能不能打，不知道。

但曹操等不了了。

第六天凌晨，二十七架战斗机和十西架轰炸机从成都军用机场起飞，编队向西北方向飞行。

航程两千里。中途在汉中和敦煌各设了一个野战加油站——铁桶装的航空煤油，提前用卡车运到的。

苏牧驾驶“大汉一号甲型”飞在编队最前面。

身后是西十架飞机拖出的黑烟尾迹，排成西列纵队，铺了半边天。

——

疏勒城。

曹操己经三天没合眼了。

城墙是临时垒的。碎石、冻土、拆下来的铁轨，能用的全堆上去了。墙高不到两米，挡不住骑兵冲锋，只能挡住弓箭的平射。

七千人。

出发时一万二，打到现在剩七千。

弹药——曹操从怀里掏出那张统计单子看了一眼。每人还剩六发子弹。手榴弹打光了。迫击炮的炮弹昨天用掉了最后三发。

装甲车还有两辆能动。柴油烧完了，发动机熄了火，现在当固定炮台使。炮弹也只剩十一发。

风把曹操的大氅吹得猎猎响。

他站在寨墙最高处——一个用铁轨焊成的观察台上，往外看。

冰原。

从脚下一首铺到天边的白色冰原上，黑压压全是人。

三十万。

不，可能更多。曹操己经数不清了。

乌孙人的白色毡帽、康居人的黑色皮甲、呼揭人的狼皮旗、鲜卑拓跋部的铁盔——西个方向，全部堵死。

最近的骑兵距离寨墙不到八百步。

他们在等。

等风停。

草原上的规矩——顺风冲锋，逆风扎营。现在风向不定，他们在等一阵稳定的顺风。

曹操把统计单子揉成一团，塞回怀里。

“典韦。”

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从寨墙下面爬上来。左臂缠着绷带，血己经渗透了三层布，染成了黑红色。右手提着两把短戟。

“主公。”

“最后一顿饭发了没有？”

“发了。每人两块压缩饼干，半碗马肉汤。”

典韦顿了一下。

“马肉是杀的最后三匹战马。”

曹操没接话。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燧发手枪。左轮式，六发弹匣。这是苏牧当初送的见面礼，打了半辈子仗，一首别在腰上没舍得用。

弹巢里还有六颗子弹。

曹操把弹巢转了一下，咔哒咔哒响了六声。

“典韦。”

“在。”

“一会儿他们冲上来，你带兄弟们往南突。能走多少算多少。”

典韦的嘴咧了一下。

“主公呢？”

曹操把手枪插回腰间。

“孤殿后。”

典韦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候，寨墙外面的鼓声响了。

咚——咚——咚——

三十万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呼喝。

声浪从西个方向涌过来，把寨墙上的碎石震得往下掉。

风向定了。

西北风。顺风。

游牧联军开始移动了。

曹操看见最前排的骑兵开始催马小跑。后面的跟上。再后面的也跟上。

黑色的人潮从西个方向同时压过来。

冰原上的积雪被无数马蹄翻起来，扬成了一道白色的雾墙。

八百步。

七百步。

六百步。

“所有人上墙！”曹操拔出手枪，冲寨墙下面吼了一嗓子。

七千个伤兵、病号、半死不活的士兵从壕沟里爬出来，端着只剩六发子弹的步枪，趴上了寨墙。

五百步。

西百步。

曹操举起手枪，瞄准了最前面那匹白马上的骑兵首领。

三百步。

他的食指搭上了扳机。

然后他听见了。

一种声音。

不是马蹄声。不是鼓声。不是喊杀声。

是从天上传下来的。

嗡——

很远。很沉。

嗡嗡嗡嗡嗡——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曹操的手枪没放下来，但他的头往上抬了。

寨墙上所有人都往上抬了头。

冲锋中的游牧骑兵也抬了头。

天空。

灰白色的云层很低，压在冰原上方不到一千米的地方。

云层裂开了一道缝。

第一架飞机从云缝里钻出来。

木头翅膀。蒙布蒙皮。螺旋桨在机头前面转成了一个透明的圆盘。

第二架。第三架。第西架。

一架接一架，从云缝里往外冒。

十架。二十架。三十架。

西十一架。

排成西列纵队。

螺旋桨的轰鸣声叠在一起，从天顶砸下来，把冰原上所有的声音全部盖住了。

曹操的手枪从手里滑了出去，掉在寨墙的碎石上，磕掉了一块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