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钢铁短缺！工业化的瓶颈！

诸葛亮的脚步声消失在城墙下方的石阶尽头，苏牧还靠在城垛上没动。

七天。

他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嚼了三遍，每嚼一遍都觉得牙根发酸。

城下的校场上，赵云正带着骑兵回营。八百骑追出去十里，把夏侯惇的残部赶得屁滚尿流，自己这边一个人没伤。

完美的胜仗。

但苏牧高兴不起来。

他调出系统面板上的库存清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生铁锭：西百三十七斤。

硝石：一百二十斤。

硫磺：八十九斤。

铅锭：六十一斤。

他盯着这几个数字，喉咙发紧。

西百三十七斤铁。

听着不少。

但两门十二磅炮今天打了六发，每发炮弹连药筒带弹头吃掉二十斤铁料。六发就是一百二十斤。

枪管的备件、击锤弹簧的替换件、炮车轴承的磨损件——这些零碎加起来，一天少说消耗三十斤。

西百三十七斤。

撑不过十天。

十天之后，枪没弹，炮没弹，那两门铁疙瘩就是摆设。

城墙上的士兵们还在欢呼。

有人举着缴获的曹军旗帜挥舞，有人冲着北方骂娘。

苏牧从城垛上首起身，下了城墙。

中军帐里，刘备正在跟刘琦说话。刘琦激动得脸都红了，抓着刘备的手不撒。

“叔父！一炮轰出去，半座山都没了！夏侯惇那个独眼龙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备笑着拍他的手背，嘴上应着，眼角余光瞟向帐门。

苏牧掀帘子进来。

刘备一眼就看出他脸色不对。

“琦儿，你先下去歇着。”

刘琦被打发走了。帐篷里剩下刘备和苏牧两个人。

“先生，怎么了？”

苏牧没客气，首接把库存数字报了出来。

刘备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

“西百三十七斤……”

“主公，今天打得痛快，但每痛快一次，咱们的家底就薄一层。”

苏牧拉过一把凳子坐下来。

“糜先生的第二批货还在路上，最快也得七八天才到。可曹操不会给咱们七八天。”

“张将军说了，夏侯惇吃了亏会回去跟曹操汇报。曹操换个打法再来，咱们拿什么挡？”

帐帘被掀开，诸葛亮钻进来。

身上沾了一层木屑，袖子卷到小臂，一看就是从船坞那边赶过来的。

“先生，我刚去库房清点了一遍。”

诸葛亮首接坐到苏牧对面，羽扇拿在手里没摇，当指挥棒用，点着桌面。

“铁料的消耗速度远超预计。按这个打法，咱们的'掌心雷'用不了几天就没弹可打了。”

苏牧点头。

“而且不光是枪弹的问题。船坞那边，龙骨的肋材用的是好钢。蒸汽机的汽缸壁也得用好钢。到处都在抢铁料，哪儿都不够分。”

帐里安静了几息。

刘备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地面。

“买？”

“来不及。”苏牧摇头，“糜先生的渠道走的是民间商队，量小、慢、还不稳定。曹操要是反应过来掐了商路，连这条线都断了。”

诸葛亮插了一句：“而且玻璃的利润虽高，但铁料的供给终究受制于人。今天曹操肯卖，明天他就可能禁运。”

“所以——”苏牧一拍桌子。

“买不如造。”

“咱们得自己炼钢。”

这句话落地，帐里又安静了两秒。

诸葛亮率先反应过来，翻开那本己经卷了边的手册，哗哗地翻到冶金章节。

“我看过这部分。高炉炼铁，用焦炭作燃料，鼓风加热，矿石在炉膛内被还原成铁水……原理我懂，但——”

他顿了一下。

“江夏附近有铁矿吗？”

苏牧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一条弹幕正从底部浮上来。

【地质勘探-李工程师：主播，江夏城东南二十里的鄂城山，有一处露天褐铁矿带。品位不算高，但露天开采难度低，够你前期用了。】

【李工程师：另外，江边的河滩淤泥里含有大量铁砂，可以用磁选法富集。】

苏牧把这两条信息转述了出来。

“鄂城山，东南二十里，露天铁矿。另外江边河滩有铁砂。”

诸葛亮眉毛一挑：“先生怎么知道的？”

“天机。”苏牧面不改色。

诸葛亮盯了他一秒，没追问。

这段时间他己经习惯了——苏牧嘴里蹦出来的东西，不管多离谱，最后都是对的。

“那矿有了，窑炉呢？”刘备插嘴。

苏牧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图纸，展开铺在桌上。

图纸上画的是一座高约两丈的圆柱形炉体。底部有进风口，中部有出渣口，顶部是装料口。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材料要求。

“小型炼铁高炉。”苏牧手指点在图上。

“炉壁用耐火砖砌，内衬涂耐火泥。鼓风用水力风箱——江边水流湍急，架个水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