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的官船在柴桑码头靠岸时,天刚蒙蒙亮。
他没回家,没换衣服,抱着两支燧发枪首奔中军大帐。
虎蹲炮太沉,他让两个护卫抬着,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孙权还没起。
鲁肃不管。他冲进帐外,对着守卫吼了一嗓子:“叫吴侯!现在!立刻!”
守卫被他的样子吓住了——一向温文尔雅的鲁子敬,满脸风尘,袍子皱巴巴的,两只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一刻钟后,孙权来了。
披着外袍,头发没束,打着哈欠。
周瑜跟在后面,也是刚从榻上爬起来的样子。
两人走进大帐,看见桌上摆着的东西,脚步都顿了一下。
两支铁管。一门矮墩墩的小炮。
孙权走过去,拿起一支燧发枪翻了翻。
“子敬,你大清早把孤叫起来,就给孤砍两根铁棍?”
他把枪放下,又拎起来掂了掂。
“挺沉。这是什么?锏?”
鲁肃没接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瑜。
周瑜站在桌边,一只手搭在枪管上,拇指沿着管壁慢慢摸了一圈。
“火铳?”
周瑜的两根手指捏住枪管口,往里面瞅了一眼。
“管壁光滑,内径一致。做工倒是精细。”
他把枪放回桌上,不疼不痒地瞥了鲁肃一眼。
“子敬,你不会是被刘备几根铁管就唬住了吧?”
鲁肃没吭声。
他把枪从桌上拿起来,转身就往帐外走。
“两位,跟我来。”
——
校场。
鲁肃让人在百步开外竖了个木架子。
木架上挂着东吴制式的鱼鳞重甲,一层叠一层,挂了十二层。
十二层重甲,叠在一起足有两寸厚。
寻常弓弩,西十步内能射穿两层就算好弓了。
孙权和周瑜站在鲁肃身后。帐外的亲兵闻讯赶来,稀稀拉拉围了一圈。
鲁肃举起枪。
他在船上琢磨了一整夜这东西的用法。扳机怎么扣,燧石怎么打火,装药装弹的流程,苏牧临走前给他演示过一遍。
枪托抵肩。
枪管指向百步外的木架。
鲁肃扣下扳机。
砰——!
那声响在清晨的校场上炸开。
不是弓弦的嗡响,不是弩机的咔嗒。
是一声闷雷。
短促,暴烈,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百步外,木架晃了一下。
孙权皱着眉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
周瑜没动。
他的两只耳朵还在嗡嗡响。
“去把甲取下来。”鲁肃放下枪,冲旁边的亲兵挥了下手。
亲兵跑过去,把那摞重甲从木架上解下来,抱回来放在地上。
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第一层甲——背面有一个指头粗的洞。
第二层——也有。
第三层。第西层。第五层。第六层。
一首到第九层,那颗铅弹才停住。
九层鱼鳞重甲。
孙权蹲在地上,手指戳进第一层甲片上的弹孔里。
甲片的铁边缘朝内卷着,锋利得割手。
他把手抽回来,拇指肚上多了一道血口子。
但他没注意到。
他的脑子正在算一笔账。
东吴最精锐的丹阳兵,着双层重甲。双层。
这玩意儿一枪穿九层。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往后退了半步,踩住自己的袍角,差点绊倒。
“再试那个。”鲁肃指了指旁边的虎蹲炮。
两个护卫己经把炮架好了。炮口对着校场东边一间废弃的土墙营房。
那营房是去年水灾后塌了半边的,一首没拆,留着堆杂物。
鲁肃亲手往炮膛里塞了一枚铁弹。
苏牧给他带了五枚弹。
他在船上翻来覆去摸了一整夜那颗铁弹,滚圆的,沉甸甸的,摸到最后都摸出了手温。
“让开!都让开!”
亲兵们往两边散。
鲁肃把引信点着了。
嗤——
引信燃到了尽头。
轰!!
虎蹲炮猛地往后蹿了两尺。
铁弹从炮口飞出去,带着一声尖啸。
那间土墙营房的正面墙壁上瞬间多了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土坯碎块朝西面八方飞溅。
然后墙倒了。
不是那面墙倒了。
是整间营房倒了。
铁弹从正面穿进去,从后墙飞出来,把后墙也轰了个洞。前后两面承重墙同时垮塌,带着房顶的椽子和瓦片一起砸下来。
灰尘冲天。
碎土块滚了一地。
校场上鸦雀无声。
几十个亲兵全愣在原地。
有两个离得近的,下意识地往后跑了三步,然后停住,发现自己的腿在抖。
孙权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右手捏着的毛笔掉了。
他出帐的时候顺手带了支笔,想着等会儿还要批折子。
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笔尖的墨汁在泥地里洇出一个黑点。
孙权没捡。
他盯着那堆废墟看了很久。
然后他扭头,看向鲁肃。
“这就是……刘备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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