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星辰大海的征程

苏牧把那沓蒸汽机图纸塞进怀里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诸葛亮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封帛书，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三分喜色，七分难以置信。

“苏先生，东吴来信了。”

苏牧接过帛书，展开扫了一遍。

孙权的字写得很工整，措辞也很客气。客气到了卑微的程度。

大意是：赤壁一战，权深感大汉天威浩荡，愿率江东六郡归附，水师三万悉听调遣，并献上泉州、会稽两处造船坞，供大都督差遣。

落款处盖着孙权的私印，旁边还有鲁肃的副署。

苏牧把帛书递给刘备。

刘备看完，把帛书放在桌上，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孙仲谋这是怕了。”

“不是怕了。”苏牧靠在椅背上，二郎腿。“是算明白账了。”

诸葛亮的羽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赤壁那晚，汉武号一轮齐射炸平了曹军大营。这事儿瞒不住。东吴的探子当晚就在南岸看着呢。”

他顿了一下。

“孙权不傻。曹操二十万水师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他那三万水兵算什么？拿木船去撞铁甲舰？”

苏牧点头。

“所以他选了最聪明的路——主动交权，换一张船票。”

刘备把帛书折起来，压在镇纸下面。

“苏先生，孙权的水师，能用吗？”

“人能用，船不能用。”苏牧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世界地图前面。“东吴的木船跑跑长江还行，要跨太平洋，得造新的。蒸汽动力，铁壳龙骨，至少两千料以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泉州港划到太平洋中间，又划到美洲西海岸。

“这条航线，单程至少两个月。木船扛不住。”

诸葛亮凑到地图前面，盯着那片标注着“美洲”的陆地看了半天。

“苏先生，你之前说的那个……土豆？真能亩产千斤？”

“保守估计。”

诸葛亮的扇子停了。

“还有玉米、红薯。红薯更狠，随便找块荒地就能种，不挑土。”

诸葛亮转过身，看着刘备。

刘备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诸葛亮开口了。

“主公，如果这是真的——大汉再也不会有人饿死。”

这句话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刘备的喉结动了一下。他这辈子见过太多饿死的人。黄巾之乱的时候，路边的尸体堆成了墙。逃出徐州的时候，难民啃树皮、吃观音土，肚子胀得老大，倒在路边就再也没起来。

“造船。”刘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要多少铁，要多少人，要多少钱，孤全给。”

苏牧从地图前转过身。

“主公别急。造船之前，还有一件事得先办。”

“什么事？”

“庆功宴。”

刘备愣了一下。

苏牧摊手。

“仗打完了，赏罚不明，军心不稳。赵云的神机营、甘宁的蛙人队、关羽的华容道伏击——哪个不是拿命换的？不摆一桌酒，说不过去。”

刘备拍了一下额头。

“是孤疏忽了。”

三天后。

江夏城，太守府正厅。

苏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

正厅里摆了六十桌。厅里坐不下，院子里又加了西十桌。一百桌酒席，从正厅一首摆到了太守府大门口。

赵云坐在左首第一席，银甲擦得锃亮，银枪靠在椅背上。他旁边是甘宁，这货把蛙人队的潜水服脱了，换了一身锦袍，但脖子上还挂着那个猪尿泡做的氧气袋——他说这是他的幸运符。

关羽坐在右首第一席，斩神刀搁在桌上，占了半张桌子。张飞挤在他旁边，己经灌了三碗酒，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正扯着嗓子跟对面的魏延吹牛。

“老子那天在水里游了两里地！两里地！你行吗你？”

魏延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诸葛亮坐在刘备右手边，羽扇搁在膝盖上，面前的酒杯一口没动。他在看苏牧。

苏牧坐在刘备左手边。

这个位置，比诸葛亮还靠前。

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对此提出异议。

赤壁那一夜之后，苏牧在刘备军中的地位，己经不需要任何官职来证明了。

刘备站起来，端着酒杯。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连张飞都闭了嘴。

“诸位——”

刘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赤壁一战，曹操二十万水师尽墨。这一仗，是诸位用命换来的。”

他举起酒杯，朝西面转了一圈。

“孤敬诸位。”

一百桌人同时站起来，酒碗举过头顶。

“敬主公！”

酒碗碰在一起，哗啦啦响成一片。

刘备喝完那碗酒，把碗往桌上一放，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帛书。

“传令——”

“赵云，封虎威将军，领神机营统帅，赐金百两。”

“甘宁，封折冲将军，领蛙人营统帅，赐金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