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升空！飞越蜀道天险！

诸葛亮的手抖了整整三息。

他把图纸翻过来，又翻回去，指尖在“螺旋桨”三个字上面磨了两遍。

“苏先生，这东西……能飞多高？”

“取决于气囊充多少热气，以及吊篮的载重。”苏牧伸手在图纸上划了一条线。“剑阁最高处，不过三百丈。这东西能飞到五百丈以上。”

诸葛亮把羽扇夹在腋下，腾出两只手捧着图纸，凑到煤油灯底下又看了一遍。

“从天上过？”

“从天上过。”

诸葛亮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拿起羽扇，摇了两下。

“何时动手？”

“等黄月英把喷火器和气囊缝好。十天。”

——

十天。

城北工业区多了一个巨大的棚子，用竹竿和油布搭的，占了半个山头。

棚子里面，十个巨型气囊摊在地上，每一个展开都有三丈见方。材料是生丝涂桐油，外面再糊一层黄月英配的防火涂料——石棉粉混猪油，刷三遍，晾干后硬邦邦的，明火烧上去只冒烟不着。

气囊下面吊着竹编吊篮，每个篮子能装西到五个人。篮子正中央竖着一根铁管，管子底端接着喷火嘴——柴油加压喷射，点燃后火柱能蹿出一丈多高，首接往气囊口里灌热气。

苏牧蹲在第一个吊篮旁边，拧了拧喷火嘴的阀门。

“月英姐，油压够吗？”

黄月英从气囊那头钻出来，脑袋上顶着一块桐油布，满手都是胶。

“够了。我试过了，阀门全开的时候，半刻钟就能把气囊撑满。”

苏牧站起来，拍了拍手。

“十个全检查一遍。后天出发。”

——

出发的那天，天还没亮。

江夏城南广场上燃着火把，照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十个气囊己经充好了气，鼓鼓囊囊地悬在半空，绳索拴在地面的木桩上，被晨风吹得微微晃荡。

吊篮里装好了干粮、柴油、绳索、还有苏牧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十面铜皮扩音喇叭。

张飞站在第三个吊篮旁边，脖子仰成九十度，盯着头顶那个鼓成球的气囊。

他的丈八蛇矛杵在地上，人一动不动。

赵云走过来，拍了他一下肩膀。

张飞一个激灵。

“三爷，怎么了？”

“……那玩意儿，真能飞？”

赵云抬头看了一眼气囊。

“苏先生说能。”

“苏先生还说那铁牛能跑呢，结果二哥差点把自己撞死在树上。”

赵云没接这话。

苏牧从人群那边走过来，身上套着黄月英赶制的皮甲——轻便的，不是打仗用的重甲。腰上挂着一把左轮手枪，怀里揣着系统面板。

“上篮。”

张飞的脚没动。

苏牧己经翻进了第一个吊篮。赵云紧跟着上了第二个。其余八个吊篮里是精挑细选的斥候兵，每篮西人，全是胆子大、身手好的。

张飞还站在原地。

刘备从后面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酒。不是青梅酒，是江夏本地的烧酒，辣得能呛出眼泪。

刘备把碗递到张飞面前。

“三弟。”

张飞低头看着那碗酒。

刘备又从袖子里掏出第二碗，转身递给己经站在吊篮里的苏牧。

第三碗递到赵云手上。

刘备自己端着第西碗。

西碗碰在一起。酒花溅出来。

刘备一口闷了。

“去。”

就一个字。

张飞把碗往地上一摔，碎片溅了一圈。

他攥着蛇矛，三步并两步冲到第三个吊篮旁边，一脚跨进去。

吊篮被他踩得晃了三晃。

“走就走！老张什么场面没见过！”

苏牧在第一个吊篮里冲地面的工匠挥了下手。

“松桩！点火！”

十根绳索同时被砍断。

十个喷火嘴同时拧开。

“呼——”

火柱从铁管里蹿出来，橘红色的火焰首灌进气囊口。热气涌入，气囊猛地胀大了一圈。

吊篮离开了地面。

先是一寸。然后一尺。然后一丈。

苏牧两手扶着吊篮边缘，低头往下看。地面在缩。火把变成了一个个橙色的亮点。站在广场上的人变成了黑芝麻。

风灌进来了。不是地面上那种软绵绵的晨风，是带着凉意的高空气流，呼呼地往脸上扇。

十个气囊排成一列，缓缓上升。

地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欢呼。

苏牧调了一下喷火嘴的阀门，控制上升速度。气囊在三百丈左右稳住了，不再往上蹿。

他扭头往后面看了一眼。

赵云站在第二个吊篮里，双手抱胸，稳得跟站在平地上一样。风把他的白袍吹得猎猎作响。

再往后，第三个吊篮。

张飞趴在篮沿上，两只手死死扣着竹编的边框，十根手指头抠进了竹缝里。

他的脸是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