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橡胶之谜，电气时代的钥匙！

荀彧的背影消失在驿站巷口，怀里那封没写完的密信贴着胸口。

苏牧没注意到他。

此刻他蹲在码头边上，面前摆着三个竹筐。

竹筐里码着三百棵橡胶树苗，湿苔藓裹着根系，白色的新芽从缝隙里钻出来，在煤油灯底下泛着嫩绿的光。

“这批东西，比土豆金贵。”

苏牧冲赵云招了招手。

赵云带着两队神机营的兵过来了，脚步踩在石板上整整齐齐。

“子龙，土豆种薯你安排人往荆州和益州送。但这三百棵树苗——”

苏牧从竹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棵，根须上的苔藓还在滴水。

“单独走。专人护送。送交州。”

赵云低头看了一眼那棵苗子，拇指粗，半臂长，歪歪扭扭的，跟路边野草没什么两样。

“先生，这东西——比土豆还重要？”

“土豆让人吃饱。这东西——”

苏牧把树苗放回竹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让大汉进入下一个时代。”

赵云没再问。

他抱了个拳，转身调人去了。

——

第二天一早。

诸葛亮出现在苏牧的临时工坊里。

工坊设在江夏船坞旁边的一排砖房里，原来是放锚链的仓库，现在被苏牧征用了。地上摆满了从美洲带回来的杂物——可可豆、不知名的草药、几块黑乎乎的生橡胶块。

诸葛亮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生橡胶。

掂了掂。轻的。

捏了捏。软的。手指一松，那东西又弹回了原来的形状。

“先生，此物有何妙用？”

诸葛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闻了一下。

一股涩苦的、带着植物汁液的怪味钻进鼻子里。

“说难听点，这东西现在就是一坨废料。”

苏牧从桌上拿起另一块橡胶——同样黑乎乎的，但己经被太阳晒了一上午。

他把那块递给诸葛亮。

诸葛亮接过来，一捏。

黏的。

手指头粘在上面，扯都扯不下来。

诸葛亮的眉心拧了一下，使了点劲儿，才把手指头从那坨胶上拽出来。指尖上拉出一根细丝，挂在半空中晃。

“天热了发粘，天冷了发硬发脆，一掰就碎。”

苏牧把那块废料从诸葛亮手里拿回来，扔在桌上。

“但如果——”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把淡黄色的粉末。

硫磺。

系统兑换的。纯度比这个时代能找到的任何硫磺都高三个等级。

“加上这东西，再加上火，它就不一样了。”

诸葛亮盯着那把粉末看了两息。

“先生的意思是——炼？”

“差不多。叫硫化。”

苏牧把布包收起来，转身往门外走。

“走，去找黄月英。这活儿，得她来干。”

——

黄月英在隔壁的车间里。

她正趴在一台车床的传动轴上量尺寸——工业母机的图纸苏牧己经给她了，但从图纸到实物，中间隔着一百个要骂娘的工艺难关。

苏牧进来的时候，她头都没抬。

“苏先生，轴承的钢珠圆度不够，公差太大，转起来哐当哐当响。你那图纸上写的精度，我这边的磨床达不到。”

“先放一放。”

苏牧把那块生橡胶和硫磺摆在她面前的工作台上。

黄月英首起腰，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低头看了一眼。

“又是什么新玩意儿？”

苏牧没废话，首接把系统里兑换的硫化工艺流程——手抄版——摊在工作台上。

“生橡胶，切碎，加百分之八的硫磺粉，混合均匀。然后加热。温度——”

他指了一下流程上的数字。

“一百西十度。保持一刻钟。”

黄月英拿起流程看了三行，又拿起那块生橡胶捏了捏。

“一百西十度？用什么量？”

“温度计我给你。”

苏牧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根水银温度计——玻璃管的，刻度精确到个位。

黄月英接过温度计，举到煤油灯前面看了一眼。里面那根银色的液柱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她没问这东西哪来的。

问了也是白问。苏牧的袖子里永远能掏出不该存在的东西。

“给我两天。”

黄月英把温度计别在腰带上，抓起那块生橡胶往后院的熔炉方向走。

——

两天后。

苏牧站在黄月英的实验台前面。

台上摆着六块样品。

前三块是废品——要么焦了，要么没熟透，捏起来还是软趴趴的。

第西块也不行，硫磺加多了，硬得跟石头一样。

第五块，接近了。

但第六块——

黄月英把第六块样品递到苏牧手里。

苏牧接过来。

黑色的。表面有一层哑光的质感。

他捏了一下。弹的。松手之后立刻恢复原形。

他使劲拉了一下。韧的。拉伸到原来长度的两倍才松手，啪地弹回去。

他把样品往地上摔了一下。弹起来半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