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雷在手！大汉的未来叫做——电

那行红字。

【这才是钥匙。】

苏牧盯着电路图右下角被红笔圈出来的元件符号，手指头在纸页上摁了两息。

那是一个变压器符号。

不是普通的升压变压器。圈旁边标注的参数——匝数比、铁芯截面、绕组结构——指向一个东西。

高频振荡变压器。

无线电的核心部件。

苏牧把手册合上，塞进怀里。

Y是谁，先不管。这个人藏在手册里的信息，指向的方向比电报远得多。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发电机先造出来再说。

他转身走向黄月英的主车间。

车间门口堆着半人高的铜锭——铜陵第三批货，昨天刚到的。三千斤精铜，码得整整齐齐，表面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下发红。

黄月英从车间里探出半个脑袋。

“来得正好。转子芯轴车完了，你过来看看。”

苏牧跨过门槛。

车间正中央的地面上，摊着一堆铸铁件。不是小零碎。是大家伙。

转子——圆柱形的铸铁芯体，两端伸出粗壮的轴颈。长度超过一丈，首径三尺。表面被车床精割过了，金属切削面泛着银白的冷光。

苏牧蹲下来，手掌贴上去。

凉的。滑的。手指划过去没有一丝刮刮。

“公差多少？”

黄月英从工作台上拿起游标卡尺，翻了一下记录本。

“圆度偏差，零点零三。你要求的是零点零五以内。”

苏牧站起来。

“比我要求的还好。”

“废话。”黄月英把卡尺往台上一扔。“磨了西遍。第三遍的时候砂轮崩了一块，差点把整根轴报废。老铁匠心疼得蹲在地上骂了半个时辰。”

苏牧绕着转子走了一圈，又看了一眼旁边靠墙码着的定子铁芯。

定子是分瓣铸造的，八块弧形铁芯拼成一个完整的圆环。内壁上铣出了均匀的槽——那是嵌线圈用的。每条槽的宽度、深度一模一样，边缘棱角分明。

铣床的活儿。黄月英亲手干的。

“线圈呢？”

黄月英往车间深处一指。

苏牧走过去。

工作台上摆着十六组预制线圈。铜线一匝一匝缠得紧密，外面裹着黑色的硫化橡胶绝缘层。每组线圈的引出线末端都套着编了号的布条。

苏牧拿起一组，掂了掂。沉的。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接线端。焊点，没有虚焊。

“谁焊的？”

“我那个大徒弟。手比我稳。”黄月英从behind走过来，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苏先生，零件全齐了。转子、定子、轴承座、换向器、汽轮机叶片——该车的车了，该铣的铣了，该磨的磨了。”

她拍了一下桌面。

“什么时候装？”

“现在。”

——

总装用了七天。

不是在车间里装的。车间装不下。

苏牧在江夏城西的空地上——就是工业母机那片厂房旁边——搭了一个露天的装配场。地基是半尺厚的混凝土底座，提前浇筑好的，养护了二十天。

第一天，吊装定子。

八块弧形铁芯用铁索捆好，十六个壮汉拽着滑轮组，一块块往混凝土底座上的锚栓位吊。黄月英站在底座上指挥，哪块偏了半寸她都能看出来。

“左边！再左半指！停！下螺栓！”

铁芯落座，螺栓拧紧。游标卡尺量了三遍，百分表转了两圈。

同心度合格。

第二天，嵌线圈。

十六组预制线圈一组一组塞进定子铁芯的槽里。这活儿最吃细心。铜线不能刮破绝缘层，引出线不能交叉，嵌入深度要到位。

黄月英亲自动手。

她蹲在钉子内壁里面，脑袋顶着铁芯顶部，两只手在狭窄的槽里来回穿线。汗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铜线圈上。

“别催我。”她冲外面喊了一嗓子。“催死了我也得嵌完才出来。”

没人催她。苏牧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嘴里嚼着半根玉米棒子，等着。

第三天到第五天，装转子、装轴承、装联轴器。

转子吊进定子中心的时候，间隙只有不到两分。铸铁的转子重达八百斤，悬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底下十几个人扶着导向架，汗湿了三层衣服。

“下！慢下！再慢！”

轴颈落进轴承座。转了两圈试配。

顺滑。没有卡顿。

第六天，汽轮机对接。

这是另一台大家伙。锅炉产生的高压蒸汽通过管道喷射到叶片上，推动汽轮机旋转，带动发电机转子。

苏牧把汽轮机的喷嘴角度调了三遍。

第七天，全机联调。

苏牧站在装配场中央，面前是一台两丈高的钢铁巨兽。

底座是混凝土的。底座上蹲着定子——铸铁圆环，内壁嵌满了铜线圈。转子藏在定子中间，两端的轴颈架在轴承座上。汽轮机通过连轴器连着转子的一端。汽轮机的进气口朝向旁边那台更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