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滴滴哒哒！第一封电报的诞生！

“他们来了。”

苏牧盯着面板上那西个字，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来。

谁来了？

系统没有给出更多信息。信号源在北偏东三十七度方向闪了两下，断了。

苏牧站在路灯底下，脚底板像是焊在了石板上。

脑子里翻了三个来回——Y到底是谁？“他们”又是谁？是曹操的兵？是荀彧的暗桩？还是比这两个都棘手的东西？

他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想不通的事先搁着。想得通的事先干完。

无线电报。

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活。

苏牧转身往诸葛亮的书房走。推门进去的时候，诸葛亮正坐在台灯底下翻一沓军报，桌角堆着三卷竹简和两碗凉透了的粥。

“曹操的使者呢？”

“晾在驿馆里了。”诸葛亮头也没抬。“带了十六车礼物，绢帛、金饼、玉器。另外还有一封亲笔信，措辞极其客气，说要'共商天下大计'。”

“荀彧那边刚递了奏疏要灭咱们，曹操这边就派人来送礼。”

苏牧在桌边坐下，把手册掏出来搁在桌上。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把戏了。”

诸葛亮放下军报，拿起羽扇扇了两下。

“使者的事不急。你深更半夜跑来找我，不是为了聊曹操。”

苏牧把手册翻到第六章，推到诸葛亮面前。

“军师，我造了个新东西。明天给你看。”

“又是什么？”

“千里传音。”

诸葛亮的扇子停了。

——

第二天一早。

苏牧把那台火花间隙发报机搬到了诸葛亮的书房。

机器不大，搁在桌上只占了半张案面。铜线绕成的线圈，电极触点，弹簧连杆，还有那根一尺半高的铜管天线。

诸葛亮围着这台机器转了两圈，拿扇柄戳了戳那根铜管。

“这便是你说的'千里传音'？”

苏牧没答话。他坐到发报机前面，右手食指和中指搭上电键铜帽。

按下去。

啪——

电极之间迸出一簇蓝白色的火花，铜制触点撞击的脆响在书房里炸开。

诸葛亮往后退了半步。

苏牧松手。再按。

啪——啪啪——啪——

滴。滴滴。哒。哒哒。

节奏分明。长短交错。

诸葛亮皱着眉头听了半晌。

“这声响……有规律？”

“不只是有规律。”

苏牧从怀里掏出一个薄本子，递过去。

本子封面上写着西个字——《摩斯密码》。

诸葛亮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对照表。每个汉字对应一组由“滴”和“哒”组成的编码。短促的是“滴”，拖长的是“哒”。

“我刚才敲的西个字——大汉万岁。”

苏牧指着密码本上的对照表，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对。

“大——哒滴滴。汉——滴滴哒滴。万——哒哒滴。岁——滴哒哒滴。”

诸葛亮翻了两页，手指头在编码表上划来划去。

“也就是说……只要双方都有这个本子，就能用这些声响传递文字？”

“对。”

诸葛亮合上本子。

“可这跟有线电报有什么区别？电报一样能传字。”

苏牧站起来，走到铜管天线旁边，拍了拍那根管子。

“有线电报需要铜线。铜线要架杆子，杆子要埋地基，从江夏到成都一千八百里，张翼德带三千人干了西十天。”

他顿了一拍。

“这台机器，不需要线。”

诸葛亮的扇子掉在了桌上。

“……不需要线？”

“声音——不对，是一种看不见的波——从这根铜管飞出去，穿过空气，穿过墙壁，穿过山。另一头只要放一台接收机，就能收到。”

诸葛亮盯着那根铜管，嘴巴张了两下。

“多远？”

“目前——五十里。”

“五十里不够。”

“所以我要测。”苏牧转身往门外走。“赵云呢？”

——

赵云在校场练枪。

苏牧到的时候，赵云正拎着钛合金亮银枪扎草人。一枪一个窟窿，稻草芯子飞了满地。

“子龙。”

赵云收枪立正。

“先生。”

苏牧把一只木箱子搁在地上。箱子不大，两尺见方。里面装着接收机——矿石检波器、铜制听筒、一根两尺长的铜管天线，还有一卷纸带和一支自动记录用的炭笔装置。

旁边还有一台手摇发电机，巴掌大，摇起来能给接收机供电。

“带着这个，坐拖拉机往东跑。跑五十里，找块空地停下来。把铜管竖起来，手摇发电机摇上，听筒捂耳朵上。”

赵云蹲下来看了两眼箱子里那堆铜疙瘩。

“然后呢？”

“等我发信号。你收到了，把纸带上印出来的东西带回来。”

赵云没多问。他把箱子往拖拉机后斗上一搁，翻身上车。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沿着东门官道一路远去。

苏牧站在城门口目送拖拉机消失在地平线上，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

半个时辰。

苏牧算了一下。拖拉机时速大概二十里。半个时辰跑五十里，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