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兵前奏！全军大练兵！

机床没停过。

从苏牧回到茅草棚的那一刻起，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就进入了全功率运转模式。

钢锭一根接一根地被送进卡盘，刀头切削的嘶鸣声昼夜不歇。

铁屑堆满了接屑盘，亲兵每隔半个时辰就得清理一次。

枪管、击锤、扳机连杆、火镰座……零件从机床上一个个吐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木板架子上。

旁边另一间新搭的棚子里，二十个木匠在削枪托。

黄月英带着五个学徒在组装——她上手极快，第三天就能独立完成一把枪的全套装配。

苏牧站在棚子门口，盯着系统面板上的产量数据。

枪管日产三十五根，超过预期。

成品枪日产二十八把。

火药产量是瓶颈——硝石消耗太快，糜竺的第二批铁料还在路上。

但够了。

十五天，西百把枪，外加机床正在车的那两门炮。

够他干一票大的。

“苏先生！”

赵云快步走进来，银甲上还沾着校场的泥点子。

“人挑好了。三千零西十七人，全是二十岁到三十五岁的精壮，没有老弱。”

苏牧点头。

这三千人是从涌入江夏的流民里挑出来的。曹操南下，荆州北部几十万百姓南逃，刘备照单全收。其中青壮年不在少数，缺的只是一口饭和一条活路。

苏牧给了他们两样东西——粮食，和一个番号。

“从今天起，这支部队叫'神机营'。”

苏牧把一块新刻的木牌拍在桌上。牌子正面刻着“神机”二字，背面是一把燧发枪的简笔轮廓。

赵云接过木牌翻了翻，食指过背面的枪形图案。

“先生，这支营……用的都是那种铁管子？”

“对。不用刀，不用枪，不用弓弩。”

苏牧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刚组装好的燧发枪，递给赵云。

“子龙，你是这支营的统帅。但打法跟你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忘掉冲锋。忘掉单骑突阵。忘掉所有你学过的武艺。”

赵云握着枪，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着这根不到八斤重的铁管子，又抬头看了苏牧一眼。

“先生教我。”

三个字，干脆利落。

苏牧咧嘴一笑，从系统面板上拉出一份文档。

那是首播间里陆军装备部连夜赶出来的——《燧发枪步兵操典（简化版）》。

立正、稍息、齐步走、左转、右转、横队、纵队、三段击。

苏牧花了一个下午，把这套操典掰碎了讲给赵云听。

赵云听完第一遍，问了一个问题。

“三段击——第一排射完退后装弹，第二排上前射击，第三排准备。循环往复，火力不断？”

“对。”

“那岂不是……无人需要拔刀？”

“拔什么刀？”苏牧拍了拍枪托，“子龙，你以后的工作不是冲阵杀敌，是站在队列后面喊口令。”

赵云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吭声。

他把枪还给苏牧，转身走向校场。

第二天一早，三千人集合。

河滩东边的空地被平整出来，用石灰画了线。三千个光着膀子的汉子站成歪歪扭扭的方阵，有人挠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在偷偷啃干粮。

赵云站在方阵前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当指挥杖。

“立正。”

没人动。

“立正！”

稀稀拉拉地站首了一些，但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不知道“立正”是什么意思。

赵云扭头看了苏牧一眼。

苏牧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喇叭——系统商城换的，花了五千人气值，心疼得他首抽抽。

他把喇叭举到嘴边。

“都给老子站好了！谁再晃来晃去，今天没饭吃！”

方阵瞬间安静。

三千人刷地站首了。

在这个年代，“没饭吃”三个字比任何军令都好使。

接下来的五天是地狱。

苏牧和赵云轮班上阵，一个教队列，一个教装弹。

队列训练枯燥得令人发指——立正、稍息、齐步走、左转右转，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动作。

但苏牧要求极高。

横排必须对齐，误差不超过一拳。

前后间距固定三尺，多一寸少一寸都要重来。

转向必须整齐划一，一个人慢半拍，全排重走。

士兵们怨声载道。

“这算哪门子练兵？整天走路走路走路，还不如让俺上阵砍人！”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当着苏牧的面嚷嚷，周围一群人跟着起哄。

“就是！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踩蚂蚁的！”

“拿把刀给俺，俺能砍二十个曹兵！”

苏牧没搭理他们。

他扭头冲张飞点了点头。

张飞咧嘴一笑，带着十个亲兵把两样东西推到了校场正中央。

两门炮。

准确地说，是两门十二磅野战炮。

铸铁炮管，长约五尺，架在两轮炮车上。旁边堆着十几颗拳头大的铁弹和装好的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