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全线溃败！拖拉机装甲兵的追击！

曹操的肚子叫了第二声。

苏牧还没来得及接茬，西边的戈壁滩上炸开了一阵马蹄声。

他扭头。

望远镜举起来。

贵霜大营的西侧，上千名残兵正在疯狂逃窜。步兵扔了盾牌，骑兵甩了长矛，还有十几头没了象夫的战象自己撒开腿往西狂奔。

溃兵拖出了一条烟尘带，从大营一路延伸到西边的地平线。

跑得倒快。

苏牧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敦煌方向的戈壁滩。

那五百辆手扶拖拉机还停在那儿。黑压压一片，焊着铸铁板的方头方脑铁疙瘩在夕阳下排成五排。

每辆拖拉机的后斗里架着沙袋，沙袋上面支着一挺手摇加特林的简化版——单管旋转机枪，弹斗小了一半，但打移动目标够用。

苏牧冲着拖拉机阵地方向喊了一嗓子。

“张飞！”

“在！”

张飞的脑袋从第一排最中间那辆拖拉机后面冒出来。

他刚从北翼战场跑回来，枪管还烫着，脸上的硝烟灰都没擦。

苏牧往西一指。

“贵霜溃兵往西跑了。上千人。追上去，一个别放。”

张飞眼珠子一瞪。

“好嘞！”

他一个翻身跳进拖拉机的驾驶位，两手握住操纵杆。

这辆拖拉机跟别的不一样。前面多焊了一层钢板，后斗里架了两挺机枪，座位旁边还绑着一面三角旗——“翼德”俩字用红漆刷的，刷得歪歪扭扭。

张飞一脚踹下启动杆。

柴油机炸响。

“突突突突突突——”

五百辆拖拉机的引擎几乎同时发动。

那动静——不是战鼓，不是号角，是五百台铁驴子一起打嗝。

戈壁滩的地面开始抖。

张飞握着操纵杆，扭头冲后面嚎了一嗓子。

“兄弟们！跟紧老子！谁掉队了自己走回来！”

五百辆拖拉机拉开阵型，在戈壁滩上铺开了一条两里宽的追击线。

铸铁轮子碾过砾石，扬起的沙尘遮了半边天。

柴油机的怒吼汇成一片，从东往西碾过去。

苏牧站在铁轨旁边，看着那五百个突突突的铁疙瘩往西冲。

速度不快。三十里的时速。

但贵霜溃兵全靠两条腿。

就算是骑马的，马跑了一整天，掉膘掉得厉害，比拖拉机快不了多少。

更别说那些丢了马的步兵。

——张飞追上第一批溃兵的时候，太阳刚碰到西边的山脊。

二十几个贵霜步兵挤在一起往前跑。盔甲丢了，兵器丢了，有的连靴子都跑掉了一只。

光脚踩在戈壁的碎石上，血印子拖了一串。

他们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扭头。

五百辆铁疙瘩排成一排，冒着黑烟，突突突地碾过来。

前面那辆最大的钢铁怪物上面，一个络腮胡的壮汉站起来，冲他们挥了挥拳头。

张飞没开枪。

他拉了一下拖拉机旁边绑着的铜喇叭绳子。

“呜——”

喇叭声在戈壁上炸开。

二十几个贵霜兵首接跪了。兵器丢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脸贴着碎石。

张飞从他们身边碾过去，连个眼神都没分。

“捆上！后面的人收！老子追前面的大鱼！”

后排的拖拉机减速，车上跳下来的汉军士兵三两下就把这批俘虏绑成了一串。

张飞继续往前冲。

三里外，一队贵霜骑兵还在往西狂奔。大概五十多骑，马蹄扬起的沙尘在残阳下变成了橘黄色的幕布。

领头的是个穿锁子甲的军官，骑着一匹灰色的阿拉伯马，身后拖着一面破了半边的旗帜。

张飞把操纵杆推到底。

柴油机的转速拉满，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拖拉机的速度从三十里涨到了西十里。

铸铁轮子碾过砾石的声响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嘎嘎嘎嘎嘎。

追上了。

那个贵霜军官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突突声，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马在跑。

张飞的拖拉机也在跑。

马累了。

拖拉机不累。

两者之间的距离从两百步缩到一百步，从一百步缩到五十步。

张飞松开操纵杆一只手，抄起座位旁边的线膛枪。

单手。

举枪。

瞄了半秒。

“啪。”

贵霜军官后背上炸开一团血雾，从马上栽下去，在地上翻了三个滚，趴在碎石里不动了。

灰色阿拉伯马没了骑手，速度反而快了，一溜烟跑远了。

剩下的五十多骑兵看到长官落马，当场炸了锅。有人调头想跑侧面，有人勒马想投降。

没用。

两翼的拖拉机阵列己经包上来了。

一百辆拖拉机从左右两侧合拢，把这五十多骑兵堵在了一个口袋里。

后斗里的机枪手摇动曲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