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力群正好在家,一听这消息也是又惊又喜,拍着沈悠然的肩膀连声夸赞。
“好小子!
真给咱们这一片乡里长脸!
转眼就是官府旌表的‘义民’了!
光宗耀祖啊!”
“听说…前些日子还当上了镇上行会的副会首?哎呀!
我就说嘛!
打从你们刚落脚那会儿见你,我就知道你这后生不一般,做事稳妥,心里有章法,待人又实在,日后指定有大出息!”
“你看看,这才多久,这就应验了不是!”
他乐呵呵地夸赞了好一阵,才猛地想起沈悠然的来意,连忙收敛了神色:“说到这要预备的事项,其实也没啥特别的讲究。
最要紧的,是提前把家里的香案拾掇拾掇,铺块红布摆上香炉,到时候搬到院子当间。”
“等到那日,官差仪仗到了,你把贵客迎到院子里头。
领头的官爷会把旌表的榜文当众宣读一遍,读完了,你再上前,双手接过衙役捧着的牌匾。”
“可记着,接过匾后,不能直接就往门上挂。”
刘力群摆摆手,仔细解释道,“得先恭敬地请到香案上,略作供奉,这算是‘告慰先灵,禀过天地’,接着,再找两个手脚稳当的人,把这匾额挂到正屋门楣上去,挂正了,这才算礼成。”
沈悠然凝神仔细听着,边听边在心里默默记下。
“再者,”
刘力群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接着道,“这迎送的礼节上头,也有些说法。
按老例,贵客快到村口时,最好让陈村正带上几个稳重的人,提前在村口大路边上候着,作揖迎一迎,引个路。
你呢,就在自家院门口候着就行,官爷到了跟前,该行的礼数也得做到位。”
见沈悠然点了头,他摸着胡子琢磨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还有这招待上头,按老规矩,官差远道送来旌表,主家是得管一顿简单的茶饭点心,临走也得给来的各位差爷包个红封,钱不用多,每人一二十文,图个吉利。
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沈悠然,神色更郑重了些:“你方才说,是县衙的李主簿亲自带队来送?那这席面,就不能太简薄了……最好正经备上一桌像样的酒菜,主簿若肯赏脸入席,你和陈村正作陪之外,最好再请上一两位本乡有名望的人一同作陪,席间帮着斟酒叙话,才显得周全。”
听到这话,沈悠然忙笑着接口:“那到时候,必定得请力群叔您赏光了!
有您在席上帮着支应,我心里才踏实。”
“那有啥问题!
我一定到!”
刘力群倒也不推辞,笑着满口答应了,又用力拍了拍沈悠然的胳膊,“你甭担心,头一天我就提前过去,帮着你里外张罗看看,保准出不了岔子!”
两人又说了会儿招待的细节,眼看外头天色快黑透了,沈悠然连忙起身告辞。
刘力群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有些迟疑地开口叫住了他:“对了,那个…悠然啊,叔这儿…还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