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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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开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击:“而且,李先生,您是个聪明人。

  您应该算得清这笔账:如果您拒绝我,坚持要自己撑下去,结果显而易见——最多三个月,星光厂破产清算。

  银行拍卖厂房,您拿走的那些钱,扣掉您之前挪用的公款填补、扣掉您私人的债务,还能剩多少?

  您老婆孩子在国外的生活质量还能维持多久?

  更重要的是,您这一辈子的名声,将以一个‘破产老板’的身份终结,那些老工人会在背后戳您的脊梁骨,骂您把厂子搞垮了。

  这就是您拒绝我的代价。”

  说到这里,杨开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但如果您答应我,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您虽然失去了控制权,但您是星光的创始人,未来上市公司的元老。

  您可以拿着现在的现金安顿家事,也可以保留一部分期权,等待上市后的百倍增值。

  您不再是那个守着破烂摊子的失败者,而是带领星光凤凰涅盘的功臣。

  那些工人会感谢您引入资金保住了饭碗,您的家人会为您的事业第二春感到骄傲。

  甚至,您还可以继续做您最擅长的技术顾问,不用再为那些该死的财务报表和应酬客户头疼。

  这笔账,是身败名裂与名利双收的选择,您觉得,哪一个更划算?”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在理。

  杨开不仅分析了商业前景,更精准地打击了李安国最在乎的“面子”和“里子”。

  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现实对比,将李安国逼到了墙角,只留下一条唯一的生路。

  李安国死死地盯着杨开,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理智告诉他,杨开说的全是对的;

  他的情感上,虽然还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激动。

  “杨董……”

  李安国的声音依旧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粗粝的沙子,但相比于刚才的颓丧与无力,此刻却分明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力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原本的躲闪与羞愧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在面对重大利益抉择时的清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将胸腔里积郁已久的浊气全部排空,然后紧紧盯着杨开,语气沉重而诚恳:

  “您说得对,大错特错的那种对。

  我是个生意人,求财求名;但我更是个要脸面的人,不想晚节不保。

  这笔账,我已经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既然您没把我当外人,也没有把星光厂当成一个单纯的包袱或者废品回收站,而是真的看到了它的价值,那我李某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也没资格再在那瞻前顾后、扭扭捏捏。”

  说到这里,李安国双手撑在膝盖上,坐直了身子,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说你的条件吧。只要能让星光厂活下去,只要条件不算太苛刻,我都认了。”

  杨开闻言,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谈判成功后的喜悦,反而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直视着李安国,仿佛要看穿他心底最深处的算盘。

  “李先生,您还是没完全明白现在的局势。”杨开的声音冷静得有些不近人情。

  “我们厂现在什么情况,您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是掉进深渊里的一辆车,除了个铁架子,发动机都要熄火了。

  我刚才也给您讲得明明白白,我入股以后,要搞研发、换设备、建渠道、打品牌,哪一项不需要海量的资金投入?哪一项不是在烧钱?”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犀利:“所以,现在不是我像乞丐一样坐地起价开条件,而是要看您。

  李先生,您能拿出多少诚意?您能让出多少股份?”

  杨开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如果您心里的底线,还是像市面上那些小打小闹的‘出售49%股份’,既想套现又想留着控股权当太上皇,那我们就完全没必要谈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没有诚意的试探上。

  我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权,是为了救活这个厂子,而不是来给您当配角的。”

  李安国被杨开这番话震得心头一颤,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虽然预想过杨开会狮子大开口,甚至做好了出让大股的心理准备,但杨开此刻这种不留余地、直指“绝对控制权”的姿态,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不仅仅是一个商人对利益的追逐,更像是一个君王在宣示主权,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老旧挂钟发出的“滴答、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李安国的心坎上,催促着他做出那个足以决定星光厂生死存亡的判决。

  过了好半晌,李安国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地试探道:“杨董,那……

  按照您的意思,是要多少?60%?还是70%?

  您要知道,虽然厂子现在困难,但这毕竟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那些机器、地皮,还有几十年的技术积累……

  如果让我交出控股权,我……”

  “李先生,”杨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冰冷而直接。

  “您到现在还在用‘资产’的思维在衡量这件事,这就是为什么星光厂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

  您手里的那些机器,如果不升级,就是一堆废铁;

  您的地皮,如果不能产生效益,就是银行眼里的烂账;

  您的技术积累,如果不能转化为市场认可的产品,就是故纸堆里的垃圾。

  我收购的不是这些‘死物’,我收购的是这些‘死物’盘活后的未来,以及您哪怕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但依然有价值的行业经验。”

  杨开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安国,那种气势宛如泰山压顶:

  “既然我把话挑明了,我就再给您透个底。

  我要的,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股权。

  我要拥有对星光厂绝对的生杀予夺之权,无论是资金流向、人事任免,还是未来的战略方向,我说往东,就不能有人敢往西。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个烂摊子上雷厉风行地推行改革,才能把那些吸血的蛀虫清理干净,才能把资金用在刀刃上。”

  “80%……”李安国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

  交出80%,意味着他和创始团队将彻底沦为边缘人物,从“老板”变成彻头彻尾的“打工者”。

  这种身份的落差,让他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痛苦。

  “我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觉得这样太屈辱,觉得像是被抢劫了。”

  杨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其中的逻辑却更加残酷。

  “但是李先生,请您务必清醒一点。

  如果没有我的资金注入和改革方案,星光厂的估值是负的,是零,甚至是负债。

  您手里握着100%的股权,实际上就是握着一张即将过期的死刑判决书。

  我拿走80%,但我赋予了剩下的20%以生命。

  未来上市敲钟的时候,您手里那20%的价值,将比现在整个星光厂的价值还要高出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这是简单的算术题,我想您应该算得懂。”

  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在逼迫李安国做出最后的决断。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只顾吃肉不给人留汤的人。

  虽然我要拿走绝对控股权,但我承诺,在新的公司架构中,会为您保留一个董事会的席位,以及‘名誉董事长’的头衔。

  在技术层面,您依然有建议权,我会尊重您的专业经验。

  而在现金补偿方面,除了偿还债务和解决工人安置费之外,针对您个人的部分,我会按照评估后净资产的溢价来计算,保证您拿走的现金足够您安享晚年,甚至足够您在其他领域重新开始。

  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能给出的最后的仁慈。”

  说完,杨开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安国,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李安国那张纠结、痛苦、挣扎的脸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李安国紧握的双手指节发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子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在权衡,在计算,更在进行着一场灵魂深处的博弈。

  是守住那虚无缥缈的“控制权”直至毁灭,还是忍痛割爱,换取一个不确定但充满希望的未来?

  良久,李安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沧桑和无奈。

  李安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种仿佛被生生剜去心头肉的痛楚。

  他死死地盯着杨开,双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杨董,百分之八十……是不是太多了?

  这几乎相当于把整个星光厂连皮带骨都送给了您,我李安国经营了一辈子,到最后只剩下个零头,这……

  这让我如何能心安?”

  杨开闻言,神色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目光透着一种看穿迷雾的清明。

  “多吗?我不觉得。”

  杨开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随后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李先生,您的眼光还是局限在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上,没有看到未来的棋局。

  说实话,百分之八十仅仅是一个开始。

  随着企业未来的扩张,公司的资本结构必然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见李安国面露不解,杨开耐心地解释道:“到时候,公司肯定会吸纳其他资本入股投资。

  这么做,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第一,是为了解决资金问题。

  虽然我本人完全可以独立注资支撑星光的运转,但这并不是最明智的商业逻辑。

  现代企业的做大做强,讲究的是资源整合和风险分摊。

  如果不引入外来资本,星光的抗风险能力始终是有限的。”

  杨开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继续说道:“当然,这更涉及到您的利益。

  如果完全由我个人注资,虽然公司能活下去,但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增资扩股,您手里那原本就不多的股份比例会被进一步稀释。

  到时候,您的股份会越来越少,甚至变成一个象征性的符号。

  我不希望到时候您心里不舒服,觉得是我杨开一个人在独吞果实。

  所以,引入外来资本,让多方势力制衡,不仅能带来资金,还能带来渠道和资源,这对公司、对您,都是一种保护。”

  “第二,”杨开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是为了上市做准备。

  一家成熟的上市公司,股权结构不能是‘一股独大’的死水,需要活跃的资本流动来证明企业的价值。

  引入战略投资者、风险投资机构,是为未来登陆资本市场做铺垫。

  我们要走的路,是成为一家公众公司,接受市场的审视和追捧。

  李先生,如果您想敲响那上市的钟声,就必须接受股份被稀释的必然规律。

  相比于守着现在这濒临破产的百分之百,拿一个未来市值不可估量的百分之几,这才是真正的赢家。”

  说到这里,杨开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安国:“所以,百分之八十不多,甚至为了明天,我可能还要让渡出一部分给更有实力的伙伴。

  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场关于未来的豪赌。

  李先生,您现在还要纠结这百分之八十的得失吗?”

  李安国听着杨开这番几乎可以说是“离经叛道”却又逻辑严密的商业理论,整个人仿佛被带进了一个从未涉足的全新世界。

  他这辈子,守着星光厂这个小庙,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从牙缝里省钱,怎么从银行贷款,怎么跟供应商讨价还价。

  这种“资本运作”、“股权稀释”、“资源整合”的概念,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充满了一种令人战栗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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