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鹤鹿同寿

本章 3551 字 · 预计阅读 7 分钟
推荐阅读: 综影视:玉女媚骨抗战:从东北军开始全面战争快穿女武侠圆梦记男友是匹大白狼每天晚上都会想开局女神好感拉满,这谁顶得住?成为万人迷的老实人丈夫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哈利波特之遗产继承人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纪青仪清晨推开门,被门边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退后半步。

  院中早已站满了一排侍女,个个衣着整齐,神情恭敬。

  没等她开口,领头的侍女先行礼,说道:“娘子,我们是服侍您更衣梳妆的。”

  纪青仪愣了片刻,目光在这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掠过,心中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有劳各位。”

  她被围在中央,衣衫层层叠叠地穿上,鬓发被细细梳理,珠钗、步摇、金饰一件件簪上。

  一顿操作下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有些不认识了。

  伸手扶了扶头上华丽精致的珠钗。

  “娘子真好看,”一个侍女忍不住赞叹,“瞧着就像这东京城里的高门贵女。”

  镜中倒映出几张笑颜,纪青仪却只是静静看着。

  良久,她终于伸手,将头上的珠钗一件件取下,只留下最素的一支簪子。

  侍女急忙上前,语气慌乱:“娘子这是做什么?是奴婢们梳妆得不好吗?”

  “不是,你们梳妆的很好。”她语气温柔地解释,“只是我不习惯,还是素净些好。”

  侍女面面相觑,低着头,不敢多言。

  这时,门外传来顾宴云的声音,“青仪,你可梳妆好了?”

  “好了。”纪青仪起身回应,推门而出,“我们该走了吗?”

  顾宴云看了她一眼,见她仍是素淡的装扮,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夸赞,“好看。”随后转向那一群仍拘谨站立的侍女,“你们伺候得好,都下去领赏吧。”

  侍女们这才松了口气,齐声应道:“是,多谢郎君赏。”

  纪青仪走近他,“我觉得太华丽了,总有些别扭......”

  “你不用解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顾宴云笑着说,“你穿什么样都好看。”

  纪青仪抬眸看他,唇角微弯:“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先去东宫。”

  马车驶在街上,纪青仪掀开帘子,朝着外头望去,街巷两旁,百姓们自发挂起了为陛下贺寿的福灯,随风摇曳。

  她抱着怀里的木匣子,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对面坐着的顾宴云注意到了,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在。”

  “我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有些紧张。”她笑着自嘲,“上次我来东京,可是差点没能回去。”

  “这回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平安回去,还要争个头筹。”

  “好。”她深吸一口气,似是在给自己打气。

  马车一路前行,忽然速度慢了下来。

  “吁~”

  车夫勒紧缰绳,回头禀道:“郎君,前面有辆装满货的牛车翻了,挡住了路,得转道。”

  顾宴云掀帘望了一眼,淡声道:“好,绕过去。”

  纪青仪抬头问:“出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换条路。”

  马车从正街拐入一条僻静的小道。

  正平稳行驶着,马儿突然嘶鸣一声,前蹄一软,轰然倒地。

  马车失去平衡,剧烈晃动,随即侧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混乱中,顾宴云一把将纪青仪护入怀中,而她死死抱着那只木匣子。

  帘外传来一阵破风声,黑衣人从屋檐上疾跃而下,刀光一闪,车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鲜血便洒在帘上。

  纪青仪看到那抹殷红,不自觉地皱紧眉头。

  顾宴云挡在她身前,黑衣人逼近的瞬间,他猛然出手,解决其中一人。

  纪青仪趁机抱着匣子,从车后窗爬了出去。

  她认得这些人,正是当初在回越州路上追杀她的那伙人。

  “青仪,快走!”顾宴云手中长剑横扫,替她挡下杀手,争取时间。

  纪青仪不敢迟疑,转身狂奔。

  可她对东京的巷道并不熟悉,慌乱中误入一条死巷。身后忽然传来风声,来人一掌击在她颈侧,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她手中的木匣子跌落在地,盖子滑开,一只普通的青瓷碗滚了出来。

  出手的人穿着一身猎户的衣服,神情冷漠,看起来只是个寻常送货的人。他弯腰将纪青仪扛起,塞进牛车上的木箱中,盖上箱盖,伪装成一箱货物。

  径直运送出了城。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漆黑,她感到手脚被紧紧绑在一根粗糙的木柱上,嘴里还被塞着布团。

  鼻尖传来干草的味道,夹杂着陈旧木头的气息,她立刻判断出,这是一间多年未用的柴房。

  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次她静下心来,不再焦躁。

  先侧耳倾听,屋内外寂静无声,只有自己微弱的呼吸。确认四周无人后,她开始动手。

  手臂上的弩机已被拆走,但袖中暗藏的箭矢仍在。她小心地用指尖挪出箭头,反复摩擦绑住手腕的麻绳。

  姿势极其别扭,没多久,手指便抽筋发麻。

  她不得不停下,缓一口气,再继续。

  不知折腾了多久,终于绳子在一声崩弹声中断了。

  掀开蒙着眼睛的布条,眼前果然如她所料是一间破旧昏暗的柴房,纪青仪迅速解开脚上的绑绳,推门而出。

  她站在门口,傻眼了。

  门外是郊外的林间,树木茂盛,一眼望不到头,四周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想回城,谈何容易。

  纪青仪思索片刻,捡起一根棍子,就往前直走。

  地势崎岖,她走得极慢,不慎被树根绊倒,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险些掉进一个隐蔽的陷阱。

  这倒是让她燃起了希望。

  有陷阱,就说明有人活动。

  她爬起来边走,边搜寻,用棍子来回探。

  果然听到“咔嚓”一声,捕兽夹猛地合上,夹断了她的棍子。

  纪青仪顺着那微乎其微的痕迹寻找出路。

  走了许久,林木渐稀,一个身影出现在前方。

  那是个猎户,正弯腰收拾陷阱里的猎物。

  “大哥,”纪青仪着急走上前,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猎户抬头打量她一眼,“这里是芜山。四下无人,路也难走,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纪青仪没有多作解释,只急切地问:“这里离东京城有多远?”

  “大概十里地吧。”猎户答道。

  “十里......等走到了岂不是要天黑了。”

  “那是,这里山路不好走。”猎户看她焦急的样子,略一思索,便开口道,“我一会儿要去城里卖野货,正好可以带你一程。”

  纪青仪连忙拱手道:“那就多谢大哥了。”

  猎户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回到住处,他牵出了一辆牛车,上面还堆满了被捕的动物尸体。纪青仪探头朝屋里看去,却被猎户挡住了目光,他立马关上了门。

  随后说:“你上车吧,我送你进城。”

  纪青仪依言坐上牛车,坐在那一堆动物尸体之间。

  她望着天色,满心焦急。

  此时比她更加焦急的是在城内的顾宴云。

  太子也得知了此事,特意召他入府商议。

  顾宴云在太子面前走来走去,眉头紧锁,急得整个人都快熬出了火星子,他带人把东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见人影。

  太子微微蹙眉,“你别再走了,晃得吾脑袋都晕了。”

  顾宴云却顾不得这些,“高鹏去查出城记录,人怎么还没回来?”

  “马上就回来,你先坐下。”太子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顾宴云只得在案旁坐下。

  没一会儿,高鹏匆匆进来,神色凝重地禀报道:“殿下,属下已细细盘问守卫,未见纪娘子出城的任何记录。”

  顾宴云看着从小巷子捡回来的那个装着普通青瓷碗的匣子,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就要再度冲出门去,“我再去找!”

  “坐下!”太子的声音陡然一沉,“寿宴时辰快到了,你必须随吾进宫。找人的事,交给高鹏去办。”

  顾宴云的手紧握成拳,“我不放心。”

  “我不放心。”

  “不放心也得放下。”太子手指轻扣匣子,“你还没解释清楚,为何说好的秘色釉,变成了一只破碗?”

  “这……我确实不清楚。那日青仪从窑里取出后亲手放进匣子,自那以后再无人开启过。”

  太子微微仰头,叹息,“看来,今晚吾注定是如坐针毡了。老三那边,只怕又要趁机出尽风头。”

  顾宴云抬头,仍不甘心,“殿下,还是让我亲自去找人吧。”

  “你莫要再多言。”太子直接下命令,“你代表的是静安侯府,换身衣服,随吾进宫。”

  *

  纪青仪随着牛车离开了芜山,可行了没多久,路边的车辙越来越浅,来往的马车也越来越少。

  她抬头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山道。

  这方向,分明是去越州的路。

  猎户正低头赶路,肩上背着弓,颠簸下,腰间被盖在衣服下的刀闪着寒光。

  她又看了一眼动物身上的伤口,眼神瞬间一冷。

  缓缓从背后靠近,袖中一抹银光闪过,箭矢抵在男人的喉间。

  “是你绑了我,对不对?”

  男人明显一惊,神情意外:“你……你怎么知道?”

  “你自称猎户,可真正的猎户设陷阱为活物,而你那些猎物全是刀捅的死兽。死物能值几个钱?想必真正的猎户已经死在你手里了吧。”她手中的箭头又逼近几分,“说!你究竟是谁?谁让你来的?”

  他喉结滚动,眼神闪烁,终于低声道:“我只奉命行事。将你控制住,若你察觉,就将你带回越州。”

  纪青仪猛地一转手,箭头狠狠扎进他的腿里,趁他痛呼之际一推,将他掀下车去。

  她夺过缰绳,扬鞭驾车,牛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冲了出去。

  心提到了嗓子眼,风在耳边呼啸。

  虽说牛车比不上马车,但至少能甩开一个受伤的男人。

  奔袭良久,前方隐约出现了城门的轮廓。

  忽然,身后传来马蹄声。

  纪青仪回头,只见那男人竟骑着马追来,弓弦一响,箭矢破空而至,直中牛身。

  车身猛地翻覆,她被抛出,重重摔在尘土里。

  “跟我走!”猎户拖着伤腿逼近,伸手欲拽她起来。

  纪青仪踉跄后退,脚步凌乱。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到她的瞬间,一把长剑穿胸而过,男人瞪大双眼,轰然跪倒。

  “纪娘子!”

  肖骁收剑上前,一脚踹开那尸体,急急扶起她。

  不远处,苔枝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奔来,脸上满是焦急,“娘子,你没事吧?”心疼不已,“怎么折腾成这样了?”

  纪青仪喘着气,神色仍未放松,“来不及说了,得赶紧走。”

  “纪娘子快上马!”肖骁把他的马牵过来,苔枝将箱子用布包好,背到纪青仪身上。

  城门前,正有一队人迎面而来,为首的是高鹏。

  他一眼认出纪青仪那满身尘土的模样,着急道:“纪娘子!可算找到您了!”

  “东西在我这儿,我需要立刻进宫。”

  “好!纪娘子跟着我!”

  高鹏带着太子的令牌,一路将纪青仪带进了宫

  天也在此时彻底黑了下来。

  祈庆殿内灯火辉煌,丝竹声悠然响起,金盏玉盘交错闪烁,王公贵族们衣冠楚楚,笑语盈盈。

  龙椅之上,陛下端坐,神情威严而从容,身侧是雍容华贵的郑贵妃,她是三殿下的生母。

  殿左列坐着太子与三殿下,而顾宴云则坐在左侧末尾,右侧首位是崔相。

  觥筹交错间,三殿下饮下几杯酒,眼角微挑看向太子,语气阴阳怪气道:“听说太子殿下的寿礼,不慎遗失了?”

  太子未作回应,只礼貌微笑,举杯自饮。

  “父皇寿宴,太子殿下竟空手而来?有失东宫脸面啊。”三殿下越说越起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送到崔相手里那只‘前唐莲花妆奁盒’是假物。”

  太子仍旧笑着,语气平淡:“三弟,施青柏的案子,你处理得如何了?”

  “施青柏贪赃枉法,与我何干?”

  太子轻抿一口酒,淡淡道:“越州那块肥地,看来三弟是志在必得了。”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三殿下语带讥讽,“何来‘属于我’一说?太子若无证据,还是慎言为好。”

  太子放下酒盏,神色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有没有证据,你我心中自明。”

  殿中气氛陡然紧绷,郑贵妃察觉不妙,连忙打断:“宗儿,你不是说有寿礼要献给你父皇?快呈上来吧!”

  三殿下立刻换上笑颜,起身躬身道:“是,母妃。”

  他朝殿门方向微微一抬手。

  陈昊安带着两名内官走进殿中,恭敬地抬着一件被红布覆盖的物件。

  他跪地叩首,声音洪亮而恭谨:“草民陈昊安叩见陛下,愿陛下圣寿无疆,与天同久。”

  陛下微微颔首,“起来吧。”

  三殿下走上前,“这是儿臣特地从越州寻来的寿礼,‘鹤鹿同寿’秘色瓷摆件。”说罢,他伸手揭开红布,霎时间,一抹温润如春水的青瓷光泽映入众人眼中。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