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人往猜测,现在能够直接聯系上力命先生的人,恐怕只有这位看似已经进入退休时间的崔老爷子了。
但他们俩是一条船上的,崔燕山也不是崔瑞金那种随便恐吓一下就能抖落些什么的蠢货。
想讓他开口,至少得讓他们两人不再完全齐心。
崔燕山笑了笑:“很多事。”
他没有直接回答,擺明了自己的态度。
崔人往靠进椅子里,他輕巧地说:“崔瑞金一直在埋怨你,他覺得你没有把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他。”
“你有那么多有真本事的大师,却一个都没有留给他。”
崔燕山摇摇头:“我手里有很多把趁手的刀,但不是誰都能用的。”
“瑞金啊,他资质还算凑合,但跟那些老狐狸斗,还差遠了。”
“我用他们,但我不相信他们,又怎么能把他们留给孩子们呢?”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崔人往,“倒是你,你说不定能行。”
“好啊。”
崔人往倒是毫不推拒,“那你留给我吧。”
“还得再等等。”
崔燕山笑起来,“你有资质,但你不相信我。”
崔人往又把话题绕了回去:“可我还是对力命先生很感兴趣。”
“你知道他的名字由来吗?”
“好像是出自《庄子·力命篇》,讲人力和天命的。”
“他没跟你说他那些关于命运的论调吗?”
崔燕山略微惊讶:“看来你对他的了解比我想象中更深。”
“他确实说过这种话。”
“他还想用这种话,讓我亲自动手殺人。”
崔燕山笑起来,“但我可不会听他的。”
“我不会把把柄留在他手上。”
崔人往很好奇:“他想讓你殺誰?”
“按照他的理论,杀掉那个人就能获得他的命运,他想让你继承谁的命运?”
崔燕山眸光閃了閃,没有立刻回答。
“这些年我也研究了一下这些。”
崔人往看向崔燕山,“你知道吗,我爸爸的命真的很好。”
“好到如果没有外力干涉,不应該是现在这个结局。”
“我一直怀疑,会不会是谁,不止想要他的命,还想要他的命运。”
崔燕山一下抬起了眼。
崔人往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崔燕山没有和他接着聊这个话题,仿佛刚刚眼中闪现的精光只是崔人往的错覺。
他輕轻敲了下桌子,下了逐客令:“你今天也去公司吧。”
“熟悉一下瑞金平日里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