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首肯,謝重陽一路举着手机拍过去。
衔春堂身在繁华闹市,但走两步坐上接驳车拐几个弯后,就仿佛走进了一座避世而局的园林。
富人追求闹中取静,也是炫耀财力的一种。
只可惜謝队长目光如炬,搜寻罪证一样务必不放过四周每一丝布局,完全没有要欣赏美景的意思。
鐘管家引着謝重陽在待客厅坐下看茶,又要請崔人往去书房见崔燕山。
謝重陽抬手拒绝:“不用了,我知道你们喝的茶贵的要命,一口就算受贿,不用给我倒。”
他亦步亦趋跟着崔人往,大有不会離开他三步的架势,“他去书房,我在书房门口等着就好。”
鐘管家无奈:“哪有讓客人站着等的道理……”
“我不請自来,本来也不算客人。”
谢重陽不以为意,“不然你请示一下?”
钟管家只好下去。
崔人往无奈:“其实不用那么严防死守。”
崔燕山如果要动手,至少不会明目張胆从市局门口接他——这也是一个安抚的信号。
但谢重阳好像覺得这是个挑衅。
“放心吧。”
谢重阳搭着他的肩膀,认真地说,“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崔人往:“……”
算了,谢队长也是热心。
很快,钟管家去而复返,请两人一块上了二楼书房。
他还在书房门口擺了張椅子和小茶桌,上头依然擺好了茶点。
钟管家欠身:“就请这位警官稍微坐会儿。”
“好。”
谢重阳大马金刀地坐下,给了崔人往一个“尽管安心”
的眼神。
崔人往无奈地笑了笑,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进入了房间。
房间布置精巧,博古架上摆着的东西不是一眼就“贵”
,而是讓人覺得一眼就“旧”
,联想到这房间主人的身份,客人大概都会猜测那上面的书卷布帛会不会是什么價值连城的古董。
房间内东西不算多,墙上有一副青绿山水画,崔人往还以为是哪位名家画作,仔细一看落款——崔燕山自己画的。
……虽然之前还笑话过小桃,但其实崔人往自己也没什么美术方面的天赋,他只知道乍一看画得还不错,像那么回事。
崔燕山还在打量着他,没有立刻出声叫他。
直到崔人往朝他这里转过身,才淡然打了声招呼:“坐。”
崔人往看了眼书桌前给客人的位置,在他面前坐下。
——他早就见到过崔燕山的照片。
哪怕一向以低调著称,他也必定会在各种场合留下照片。
崔燕山长得不错,哪怕已经上了年纪,但气质出众,至少能算个清俊老头。
他看起来像是很好说话,半点看不出雷厉风行的性格和背地里的心狠手辣。
在家里,崔燕山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他给崔人往倒茶,问:“你会看画嗎?”
崔人往诚实地说:“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