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门前,沈鸿飞和杜玉华在听到门外的动静后,就感觉门外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沈嘉年身边的那些人看着都有些不大对头,总给人一种难言的熟悉感——看着和他们过去接触的退伍军人转行的保镖差不多。
联系沈嘉年如今和九州政府的紧密关系,或许这些直接就是官方安排的“特殊保镖”
。
而之后听到沈嘉年对沈玉清说的那些话、听清对方用来描述他们的词句,心底的不安便开始愈演愈烈了。
沈嘉年似乎什么都看懂了,甚至还把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往恶意的方向去想……不过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沈嘉年确实很重视他们,不然也不会在他们身上投入这么多的精力。
如果好好交流,是不是也能解决问题……
他们带着侥幸心理这么想着,一直到他们听清了沈嘉年和他们说话时的语气。
沈嘉年:“我知道你们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问题不大,我这次过来也只是来看热闹的。
不管你们实际怎么想,这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沈鸿飞和杜玉华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沈嘉年却照旧继续往下说,仿佛全然无所谓他们的反应。
沈嘉年露出了一个仿佛沉浸于回忆中的表情:“说起来,记得半年前我回家时的情况,当时你们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明明不够了解我却还是轻易给我下定义,觉得我嫌贫爱富、人有问题……”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杜玉华出声打断了。
杜玉华眼见话题越来越危险,几乎是本能地抢过了话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只是不敢去了解你的经历。
我们都知道你以前的条件不好……我听你说的那些事情后,甚至晚上都睡不好。”
“只是当时我们的关系太陌生。
我遗失了你那么多年,你又长这么大,两个陌生的人被放进同一个屋檐下,有些话我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对你说。”
自沈嘉年自己找回沈家一直到现在,此时大概就是这份“母爱”
最为旺盛的时候了。
沈嘉年反问:“所以,照你这个说法,你们以前都不想听我说那些事,只是单纯出于不忍心所以不愿意听?”
他语气里没什么额外的情绪,但光是这句话就能听出来浓重的嘲讽意味。
杜玉华看出了沈嘉年的意思,只是现在沈家的情况确实不明朗,她只能碍于局势硬着头皮回答道:“当初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所以就有点控制不好情绪……”
沈嘉年反问:“当时控制不好情绪,那之后呢?”
“知道我在宁康没有其他别的去处,却还是为了沈玉清把我赶出家门,这也是你出于不忍所以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难道不是因为他比我更重要,所以出于对他的不忍于是选择赶走我这个突然回家的陌生人?”
杜玉华语塞,面对这样的沈嘉年一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就连边上想要插嘴打断话题的沈鸿飞,也在这个过分僵硬的氛围下,想着自己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说不出其他别的什么话。
而沈嘉年还在继续往下说。
沈嘉年:“差点跑偏话题了……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我总是觉得,你们都不理解我曾经的遭遇,无法共情我以前的痛苦——这在以前困扰了我很久。”
“不过现在,相信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麻烦了。
等到沈家破产,相信未来经历了一切的你们一定可以理解我的感受,能真正共情我以前所经历的一切,明白我究竟为什么而痛苦愤怒。”
他说着,还对着对面愣在原地的豪门父母轻轻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