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交州战场,自五月至今,扬州十万山越青壮跨海而南,分击交州七郡。
七路大军捷报已随南海季风,送至九江。
阿青本为洛阳事少而恼,得闻交州之讯传回,喜笑颜开,故寻王豹嬉笑道:“主公欲闻交州捷报乎?”
王豹闻言大喜,于是又丢扬州事给管宁、王修,回府听奏。
于是,四进雅苑一连几夜,笑声连连。
南海郡。
臧霸率两万大军,自番禺登岸,循兵贵神速之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五日内连破俚人部落五寨,众俚人闻扬州山越强敌入境,大惊失色,纷纷于庞高部会师。
是时,庞高聚俚兵四万据羚羊峡,垒石断道,严阵以待。岂料臧霸部夺寨后,罢兵不攻,遣使者谓之曰:丹阳尽数归汉,今无容身之地,故入南海,但求栖息之地,不愿与庞高为敌。
庞高将信将疑,驻兵羚羊峡一月有余,而臧霸则在此期间,安抚五寨,教其开垦梯田,一边迷惑庞高,一边遣张翼弟子化为道人,携药囊入俚寨,疗疫施诊,俚人渐亲。
于是张翼弟子趁庞高不在之际,开始在四会盆地,宣传如今扬州山区黎元富足之讯,又散播庞高德不配位,已致南海俚人疾苦,遂拉拢几位俚人寨主为内应。
次月,庞高见臧霸始终不犯,又见粮草不济,故留一万兵马据险,遣回各部联军,率一万兵马回主寨。
臧霸得细作来报,召集大军,趁羚羊峡守军不备,夜袭羚羊峡,破关之时,伤亡三千,阵斩千余,俘虏八千,又马不停蹄,直奔庞高主寨,俚人内应打开寨门,放臧霸大军而入,遂破庞高,南海俚人尽降。
臧霸得俚兵三万五,损山越兵五千,据五万大军盘踞山区,开荒屯田,侯王豹军令。
此报阿青所述事无巨细,拖累三娘‘加班’至深夜,伏夫人只得无奈照料王琬。
……
次日,却是交趾郡先传回。
甘宁率一万五千兵马入红河三角州,平原开阔,但丛林密布,甘宁监造郑工炮,伐木推炮而进,两月间,炮过之处,塞寨尽摧,破雒人三寨。
时雒兵首领征野,闻讯花容失色,不敢放任甘宁推进,聚雒兵一万五千,遣使者下战书,邀甘宁决战于永福山地河谷之处,征野披甲执矛,亲临阵前。
甘宁得战书,遂开大军前往,征野观甘宁军容严整,军械齐备,恐厮杀不敌,遂自持武艺,搦战单挑。
甘宁见女子搦战大怒,策马应战,征野力战甘宁二十回合不敌,为甘宁生擒。雒兵大惊,遂罢兵言和,欲献钱粮换回首领。
时甘宁部随军儒生张进劝曰:“征野归雒人部,将军之敌乃征野,征野不归雒人,将军之敌乃一万五千雒兵也。”
于是,甘宁从其计,放归征野。
是夜,阿青汇报时,效三娘‘故计’成功,青丝垂落,眼如月牙:“甘将军放回征野之后,那征野是守也守不住,打也打不赢,又见甘将军英雄了得,索性找了个台阶,遣使者说媒,欲和甘将军结为夫妻哩!”
王豹闻言飒然失笑:“那征野能与甘宁斗上二十回合,倒也了得,不知芳龄几许?长相如何?”
阿青笑道:“听说比甘将军年长三岁,长相就不知道了……不过能披甲上阵,只怕是个悍妇。”
一旁三娘闻言大怒,当即掐她腰间软肉:“好汝个阿青,汝道谁是悍妇?”
阿青惊叫告饶:“失言矣!失言矣!”
王豹则哈哈大笑。
但闻帐中闹罢多时,才听阿青言:“甘将军已应下姻亲,麾下兵马三万之众。”
……
随后是合浦郡捷报传回。
徐盛率万余水师,沿海而进,伪装盗贼,动用楼船上的轻型郑工炮,夺下符波名下一处盐厂,符波大怒联合浦各地海贼,约万余之数,欲夺盐业,与徐盛于南海决战,贼军楼船为拍舰所破。
海盗四散而逃,大海茫茫,追剿一月,收效甚微,于是徐盛改变策略,率部赶制重炮,侵吞符波产业,如今合浦海贼虽未剿灭,然沿海的水寨、码头、盐场,俱为徐盛所占。
王豹揽三娘纤腰,笑曰:“对付海盗,阿盛与某皆是轻车熟路矣。”
三娘一翻白眼,阿青在旁偷笑。
……
之后,九真郡捷报传回。
蒯信率万千兵马入九真,破夷王赵梁一寨,赵梁集结八千大军,双方于马江对峙,渡江交战三场。
传此捷报时,阿青本是效伏玦之媚态,问曰:“主公可听闻一物,谓之为‘象’?”
可说到此处,她便原形毕露,连比带划:“听说那物鼻长丈余,高两丈,耳似蒲扇似的!有千斤之重,赵梁麾下将领皆以此物为坐骑,足有十余头!”
王豹闻言也来了兴致,双目一亮:“这世间真有象兵?”
阿青连连点头:“正是!蒯先生与吴桓、严舆二位将军和赵梁连战两场,纵兵马胜过赵梁,还是大败而归,两战损兵近三千余,正是因此物冲阵,势不可挡,后来蒯先生用计才取胜。”
原来,蒯信令吴桓为疑兵鸣鼓于马江东,赵梁象兵列阵江滨严阵以待,于是蒯信又严舆率五百余死士从上游潜渡西岸。
赵梁见蒯信始终不攻,便鸣金收兵,是夜,严舆率死士夜袭大营,以浸油茅草掷象群,火起象惊,反践梁营。
蒯信见火起渡江而击,遂生擒赵梁,蒯信欲招降赵梁及其麾下象兵,遂表明身份,赵梁跪地而拜:“何不早示天兵威仪!”
于是,九真夷兵尽降,蒯信部伤亡近四千,降卒近四千。
说到此处,阿青嬉笑道:“那赵梁还献了一只象给主公观赏,现在已在运来的路上,也不知千斤巨物长出何样?”
王豹笑道:“届时某与青儿共观之。”
……
日南郡。
田昭部万余大军入境时,行踪泄露,惊动范戎,故范戎率七千据险而守。
田昭率张英、戴风二将,久攻不克,遂切断粮。
围困险要两月,又令军医于山下设营疗疠,施粥赠药。
越人感其诚,旬日间弃兵来投者数千。
范戎孤守无援,唯出降请罪,田昭扶起曰:“君保境安民,何罪之有?”
田昭部数次攻坚,伤亡三千,降卒五千。
……
郁林郡捷报。
桥蕤率部万余,水陆并进。
五千舟师控郁林江,断骆雄渔猎生计和退路。
轻率五千步兵攻城拔寨,步步毕进,骆雄不过五千人马,见大军压境,连战连败,而郁林郡早在二十年前,便有十万乌浒人归顺朝廷的先例。
故骆雄并未死战,主动遣敬上降表。
此战桥蕤损兵千余,收降卒三千。
……
而最后到的,却是相对较近的苍梧郡。
太史慈领步卒三万走海路,沿封溪入境,声势浩大,苍梧郡罗厉岂能不知,故率乌浒兵三万据守云开大山的入山险要。
太史慈伐木,造炮车,从正面三百步外远击山坡,虽轰不到罗厉的关隘,但声震四野,威势惊天,乌浒人胆寒,不敢出寨。
相持一月,乌浒人面无饥色,太史慈料定他们必有粮道,于是一面炮击不断,不容罗厉大军下山,一边令斥候围山钻林探查,果在大桂山发现一条小道中有车轮印记。
太史慈让副将穿上他的披挂,正面佯攻,自己亲自带一千兵马,在大桂山粮道设伏两日,终于夺到粮草千石。
于是太史慈遣斥候通知大军,夜晚但见山中火起,便全军杀上山。
接着他让千余部众换上乌浒人藤甲,佯装运粮队,趁夜送入乌浒大营。随后放火烧寨,乌浒大军见大营火起杀声震天,以为大军已经杀入,慌乱不已。
这时,山下大军见火起,冲杀上山攻入大营,乌浒人四散而逃,太史慈阵斩罗厉。
于是太史慈长驱直入云开大山,收其精壮编军,得精兵一万五千人,余者散入河谷开垦。
至此苍梧乌浒平,太史慈拥兵四万余,盘踞苍梧山林。
至此,豹以十万众四月定交州七郡山区,虎视郡县。
王豹闻奏数日,得知七郡山区皆定,虎视郡县。
是揽佳人而长笑,声震梁宇,遂传令左慈、玄鸣子入境封神。而至于太史慈等部,王豹则令其暂留交州山区,安抚山民,推行新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