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太平洋以西北海道以东,鄂霍次克海边缘。
一艘万吨级别捕鲸母船驾驶舱内。
头发花白的捕鲸母舰船长满脸疑惑的放下了望远镜,微微摇头,转头向身边大副道:“01号信号消失多久了?我们的坐标搞错了?”
“消失近一个小时了,我们现在所在位置就是01号信号最后所在位置。”年富力强的中年大副毕恭毕敬的低头道。
“这太不正常了,就算通信系统损坏无法联系,紧急救援SoS信号总能发出来吧,雷达对周围探查过吗?有什么船在附近。”
“雷达探测到有一艘中型船只在东北方向20海里处,不是我们的02,03,04号舰。”
船长脸色凝重的思索片刻,又问:“附近有没有演习的其他国家军舰,我们今早收到的相关海情通报是怎样的?”
“明国、华国和俄国演习范围集中在琉球、本州、四国附近,西太平洋暂时没有,军舰离我们最近的距离都在500海里以上。”
“那就不可能被军舰击沉,导弹来袭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否则海军部早就通知我们了,这也太诡异了!继续呼叫01号,调整航向往东北方向全速前进。
接近十海里范围能目视时呼叫不明船只!”
“哈依!东北方向全速前进。船长,我们最高时速也就16节,未必追的上。要不放无人机过去建立通讯中转,可以和对方通话。”
“好吧,那只能把追寻长须鲸的任务放一放了,但愿他们知道01号的下落。”
迄今为止,经验丰富的船长压根没想过是未知的中型船只干掉了01号,毕竟附近全是日笨本土的船,又没有武装力量在附近。
一架比朗子小摩托略大的无人机在专用跑道上腾空而起,直奔东北方向,硕大的母舰调整船头开了过去。
此时,渔船的雷达屏幕边缘同样亮起了一个点,闪啊闪的,刺眼的很。
杨雄特别花钱升级的雷达系统只能涵盖30海里左右范围,但分辨出亮点是大船一点问题也没有……小的根本显示不了。
眼看着雷达里朝自己行驶的大船,杨雄慌了:“陈老板,这,这肯定是捕鲸母舰,我们怎么办?”
陈高笑了:“距离这么远,我们的速度也没比他们慢多少,怕什么。再说了,沉掉的捕鲸船又不会从海里爬出来说话,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们不讲道理的,要我们停船接受检查呢?船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呢,再说了,有这么多特工在,一上船小日子就能察觉问题所在。”
“那就再跳一次帮!全干掉拉倒!”陈高杀气腾腾道。
“不行啊,捕鲸船其实有官方背景,说不定有真正的大炮或其他武器。再说了,捕鲸母船是万吨巨轮,你们跳都跳不上去。”
陈高摊摊手:“其实我没想那么多,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打,要不想想办法跑路?”
“好吧,我让轮机舱提升到最高速,大不了回去以后大修!”杨雄无奈说完,转身要下机房。
“等等!船长,那边黑漆漆的一片是什么?”陈高抬手指向船头右侧极远处。
杨雄拿起望远镜转头望去:“那是积雨云,几十海里外有一片雨区。”
“下雨好啊,我们去那儿!下大雨会影响雷达信号吗?”
“如果是雷暴天肯定影响,陈老板,我们往那儿跑显得心虚啊。”
“谁也没规定不能在雷雨区捞鱼嘛,再说了,我们没得选了。”
“您说的对,杨涛,右舵30度,全速前进!”
“收到!全速前进!”
二十分钟后,渔船开出去没多远,通话器一闪一闪的亮了。
杨雄吓了一大跳,急忙开门呼唤在甲板上抽烟的陈高,他还没开口眼见陈高抬头望天,神色凝重。
杨雄沿着他的目光方向往天上看,空中三四百米高一个小黑点正慢慢下降靠近。
“无人机,刚刚出现。”陈高说道。
“应该是捕鲸母舰上的无人机,他们靠这个东西搜寻鲸鱼或中继通讯,我的通话器响了,应该是无人机的关系,母舰就在后面!”
“你去接,打马虎眼,前面实话实说,说捕鲸船问你要补给还不给钱,给了以后你就开走了。”陈高伸手从兜里掏出三枚大洋。
“能不接吗?我怕我露馅。”
“不,非但得接你还得拖时间,我会让无人机失联坠落。”
“啊,不要枪击啊,上面有探头能看见……”
“我不会用枪打,具体方法以后告诉你。”
杨雄半信半疑的缩头回去,接起了通话器。
双方叽里咕噜的一通喊,杨雄牢牢记住陈高的话,没完没了的抱怨捕鲸船强买强卖,自己都补给不足了,捕鲸船的水手又猥亵了女眷巴拉巴拉一通说。对方问起01号捕鲸船的动向,他只说给完就开走了,谁管他们死活运运。
捕鲸母舰大副不高兴了,直言是杨雄诽谤,他们的人不会这么做。
杨雄也急了,忘了已经送01号去了马里亚纳海沟,大骂对方包庇手下,他有录音可以证明……
忽然间,通话器中哧啦哧啦声不断,随后通讯中断了。
杨雄愣了一秒,想起陈高刚才说的话,大步冲出驾驶舱。
陈高站在船头甲板上,微微转头像是在找什么。
杨雄几步上前,陈高抬手指向前方左侧海面:“无人机,看到了?”
微微起伏的海浪上,一架完好无缺的?固定翼无人机一上一下。
转眼间机头已淹没在海中,整体慢慢沉没。
“你,你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绝大部分国家防无人机都不行,这是个世界性难题。”
“说出来一文不值,但我不能说,你就当我有鬼神莫测的手段吧。让杨涛别犹豫,继续往雷雨区开!”陈高指向越来越清晰的天边黑云。
“我们也是有风险的,通常雨区里风大浪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叔侄俩每年都在海上讨生活,倒也罢了,您可是王子,船舱里那些特工也是不得了的人。”杨雄正告道。
“我挨了枪子也会死!万吨轮我们干不过只能这么干。到了雷雨区就众生平等了,我们扛不住大风浪,他们被雷劈的概率高,玩的就是心跳!”
“我算明白了,你们都是一群疯子,好吧,为了发财我也只好陪你们一起疯。”杨雄摆摆手,回驾驶舱去了。
陈高裹了裹风衣,回头看了眼船后茫茫大海,心情略有忐忑。
地面上惨烈厮杀甚至在地下与鬼玩命,他都不带怕的,但在茫茫大海上和巨船之间的争斗如何开展,他却毫无头绪。
明朝海战大家俞大猷说过,海战无非是大船胜小船大铳胜小铳,我们是船小铳小该怎么打?能与随便杀掉几十吨重鲸鱼的万吨捕鲸船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