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忽然在酒吧门口的那一刻,吧台旁边的新客人眼瞳一缩,无声无息地放下了酒杯。
酒保还没回来,他要的东西已经付了定金,这一次拿不到定金就要打水漂,但现在显然已经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
他不动声色地摸下吧台,正要趁乱拐进酒吧后门的入口,一股危险至极的压迫感忽然袭至脑后。
他后脖颈的皮肤几乎条件反射地汗毛起立,男人却没有条件反射地回头,而是在脑海中警报拉响的刹那,迅速从口袋中摸出一枚硬币往外一甩。
硬币悄无声息划进右侧某桌客人的口袋里,笔直冲向他正发出致命威胁的东西微微一顿,似乎被迷惑了,迟疑地调头。
男人趁这个机会三两步抢进后门,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酒吧后门外是个长长的窄巷,清洁做得不怎么样,污水遍地都没人打扫。
男人面不改色地快步穿过这片污水,逃出巷子口,走进外头的主干道。
正是夜猫子出来活动的点,外头的大街上这会儿正热闹。
酒吧所在的位置就在新宿最有名的歌舞伎町,衣着或光鲜亮丽或奇葩怪异的红男绿女们穿梭在灯火明亮的街头,新客人走在这群人中半点不显突兀,很快就像一滴水一样融进了人流里。
街口的信号灯从红色跳成绿色,等在路口的行人鱼贯走上人行横道。
旁边有个女孩子边走路还在边打电话,电话那头似乎是她的男友,女孩子撒娇的声音活泼地落了一地,加上周围的笑声、谈话声、散发传单的人的大声吆喝声,红尘的气息无声包裹在周围,给了刚从某个地下世界逃出来的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新客正微微松了口气,在这种安全感里短暂松了一下神,某种不和谐的窥视感忽然在角落升起,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笔直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男人身体一僵,依旧没有立即扭头,而是不动声色地走到人行道。
人行道一侧是灯火通明的商场和橱窗,在从一家服装店前路过时,他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店铺的展示窗,手指一动,一枚符篆化作流光迅速没入窗玻璃里。
反窥探的符篆当即在作为镜子的展示窗上起了效果,窗玻璃上亮光微微一晃,倒映出一张畏缩又油腻的男人的脸。
那张脸上长满了眼睛,在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却是空白的。
除了那张脸,他全身都缩在影子里,目光黏腻又贪婪,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咒灵。
那个画面只闪现了一秒就立即消失了,但男人的呼吸却蓦地滞了一下。
他正准备走向某个条热闹商业街的脚步一顿,然后忽然调头。
歌舞伎町这片地带作为海内外闻名的红灯区向来热闹繁华,有东京不夜城之称,但这也不代表这里真的没有昏暗僻静的场所。
男人步履匆匆离开中心地带后越走越偏,直到走进一条萧条的长街时,他脚步一停忽然回头。
那个东西还跟在他身后,甚至越偏僻的位置越助长了他的胆量似的,到后来他甚至连行迹都不再掩藏了,男人一转头就看到他站在街道的正中央。
咒灵臃肿的身体一半融入了街道上的影子,那张扭曲的脸正缓缓对他露出一个笑。
男人面无表情地掏出了一把硬币,硬币落入他掌心的瞬间自动组成了一把匕首。
他身体微微前倾,脚尖在地上一蹬,身体化作一阵风笔直冲着咒灵冲去,在和对方擦身而过的刹那,匕首一横,迅速而精准地抹了他的脖子。
他的行动快如脱兔,灵巧得像一只飞过的燕子。
身体臃肿的咒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腐臭的血液飞溅而出,咒灵的脑袋“啪嗒”
砸在了地上。
男人收起匕首,头也不回地经过他快速往前离开了这条长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