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鄂温克朋友至,猎队助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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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一,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牙狗屯就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程立秋正在合作社院子里检查皮毛,忽然听见屯口传来一阵奇怪的铃铛声——不是马铃声,也不是牛铃声,是一种清脆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叮当声。他抬起头,看见一队人马正从晨雾中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兽皮衣服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眼睛很亮,像山鹰一样锐利。他骑着一头驯鹿,鹿角很大,像两棵枝杈分明的树。鹿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每走一步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人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兽皮衣服,脸上涂着赭红色的颜料。他们赶着一群驯鹿,约莫有五六十头,鹿群走得慢悠悠的,偶尔停下来啃食路边的青草。

  “鄂温克人!”王栓柱从合作社跑出来,惊讶地说,“他们怎么到咱们这儿来了?”

  程立秋也认出来了。鄂温克是生活在黑瞎子岭深处的少数民族,以驯鹿和狩猎为生,很少到山外来。他们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习俗,平时和汉人井水不犯河水。

  “走,去看看。”程立秋放下手里的活,朝屯口走去。

  鄂温克人已经走到了屯口,但没有进来,而是停在路边。那个骑驯鹿的老人下了鹿,用生硬的汉语说:“请问,这里是牙狗屯吗?”

  “是,”程立秋走上前,“老人家,我是屯里的程立秋。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人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听说过你,你是那个打猎很厉害的程立秋。我叫巴图,是鄂温克族的头人。我们遇到麻烦了,想请你们帮忙。”

  “什么麻烦?”程立秋问。

  巴图指了指身后的鹿群:“我们的驯鹿要迁徙,从夏天的牧场去冬天的牧场。但是最近,狼群特别多,我们的人少,保护不了这么多鹿。听说你们屯有猎队,能不能……帮我们护送一段路?”

  程立秋心里一动。鄂温克人以驯鹿为生,驯鹿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如果鹿群被狼群祸害了,整个部落都可能活不下去。这个忙,不能不帮。

  “能,”他毫不犹豫地说,“需要我们做什么?”

  巴图的脸上露出笑容:“谢谢!谢谢!我们只需要你们帮忙护送三天,过了黑熊沟就行。那里的狼最多,我们去年就在那儿损失了十几头鹿。”

  “行,”程立秋说,“您先带人进屯歇歇,我去召集猎队。”

  他把鄂温克人请进合作社,让王栓柱安排茶水。鄂温克人很拘谨,但很有礼貌。他们不坐椅子,就坐在地上;不喝茶,只喝自己带的马奶酒。

  程立秋召集了猎队骨干——王栓柱、程大海、赵老蔫,还有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他把情况一说,大家都同意帮忙。

  “鄂温克人不容易,”赵老蔫说,“他们祖祖辈辈在山里,靠驯鹿生活。咱们帮他们,是应该的。”

  “是啊,”王栓柱也说,“狼群祸害人,咱们打狼也是为民除害。”

  程立秋点点头:“那咱们准备一下,带足弹药,明天一早出发。这次不是去打猎,是去保护鹿群,所以以驱赶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众人分头准备。程立秋回家跟魏红说了这事。魏红有些担心:“立秋,又要进山啊?”

  “就三天,”程立秋说,“鄂温克人遇到困难了,咱们不能不帮。再说了,打狼也是保护咱们自己的牲口——狼群饿了,不光吃驯鹿,也会下山祸害咱们的羊。”

  魏红知道劝不住,只好说:“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嗯,”程立秋摸摸她的肚子,“你也要小心,按时吃药,别累着。”

  第二天一早,猎队和鄂温克人一起出发了。鄂温克人走在前面,赶着鹿群;猎队跟在后面,负责警戒。巴图和程立秋并排走着,一边走一边聊天。

  “你们汉人,现在日子好过了吧?”巴图问。

  “好过些了,”程立秋说,“办了合作社,大家一起干,比以前强。”

  “合作社?”巴图听不懂。

  “就是……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分钱,”程立秋解释,“不像以前,各干各的。”

  巴图点点头:“我们鄂温克人也是这样,一起放鹿,一起打猎,有肉一起吃,有难一起扛。不过……”他叹了口气,“现在山里的野兽越来越少了,打猎越来越难了。”

  程立秋深有同感:“是啊,我们也是。所以我们现在不光打猎,还种参,养鱼,搞加工。光靠打猎,不是长久之计。”

  巴图看着他,眼神里有赞赏:“你是个有远见的人。我们鄂温克人,也该想想以后的路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黑熊沟。这里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是一条狭窄的沟壑,地势险要,是狼群伏击的好地方。

  “就是这儿,”巴图指着沟口,“去年,狼群就是在这儿袭击我们的。它们从两边崖上跳下来,把鹿群冲散,然后专挑小鹿和老鹿下手。”

  程立秋观察了一下地形:“确实是个埋伏的好地方。栓柱,大海,你们带几个人上左边崖顶;赵叔,你带几个人上右边崖顶。我在下面,跟鄂温克人一起保护鹿群。记住,看见狼群不要慌,先用枪声吓唬它们,如果它们不退,再开枪打。”

  众人分头行动。程立秋和巴图带着剩下的猎手,护在鹿群两侧。鹿群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有些不安,不停地喷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果然,刚进沟不到半里地,两边崖上就传来了狼嚎声。

  “嗷呜——!”

  声音凄厉而悠长,在山谷里回荡。鹿群立刻骚动起来,有几头小鹿吓得想跑,被鄂温克人用套索套住,拉了回来。

  程立秋举起望远镜,朝崖上看去。果然,两边崖顶上出现了狼群的身影,约莫有二十多头,领头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灰狼,毛色发白,显然是头老狼。

  “它们要下来了,”程立秋对巴图说,“让鹿群靠拢,围成圈,小鹿在中间。”

  巴图用鄂温克语喊了几声,鄂温克人立刻行动起来,把鹿群围成一个圈,成年公鹿在外围,母鹿和小鹿在中间。这是他们祖传的防御方法。

  狼群开始往下冲了。它们从崖上跳下来,动作敏捷,像一道道灰色的闪电。但猎队早有准备,崖顶上的王栓柱和赵老蔫同时开枪——

  “砰!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子弹没有打向狼群,而是打在它们前面的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狼群被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但领头的灰狼很老练,它没有退,而是发出一声长嚎,似乎在催促狼群继续进攻。

  “开枪警告!”程立秋下令。

  更多的枪声响起了。这次子弹打得更近,几乎擦着狼群的皮毛飞过。有几头狼吓坏了,转身就跑。但灰狼很固执,它带着剩下的十几头狼,继续往前冲。

  “它们不退,”巴图紧张地说,“要硬闯了!”

  程立秋知道,现在必须动真格的了。他举起枪,瞄准了领头的灰狼。但他没有打要害,而是瞄准了它的前腿关节。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灰狼的前腿上。灰狼惨叫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但它很顽强,还想站起来继续冲。

  程立秋又开了一枪,打在它另一条前腿上。这下灰狼彻底站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嚎叫。

  头狼受伤,狼群失去了指挥,开始混乱。有些狼还想冲,但被猎队的枪声吓住了;有些狼开始后退,转身逃跑。

  “继续开枪警告!”程立秋大喊,“把它们赶走!”

  枪声此起彼伏,在山谷里回荡。狼群终于崩溃了,它们放弃了进攻,四散逃窜,消失在密林中。

  战斗结束了。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但每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程立秋走到那头受伤的灰狼面前。它趴在地上,两条前腿都在流血,但眼睛还死死盯着程立秋,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乞求?

  “对不住了,”程立秋低声说,举起了枪。

  这一次,他瞄准了灰狼的头。他知道,这头老狼受了这么重的伤,活不下去了。与其让它痛苦地死去,不如给它一个痛快。

  “砰。”

  枪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灰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它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渐渐失去了光彩。

  程立秋蹲下身,用手合上了它的眼睛。这是一头勇敢的狼,一个合格的领袖。但它选错了对手,选错了时机。

  巴图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狼尸,叹了口气:“它老了,不中用了。要是年轻几岁,今天可能就冲过来了。”

  “是啊,”程立秋站起来,“老了,就该退下来,让年轻的狼上。硬撑着,只会害了整个狼群。”

  这话像是说狼,又像是说人。巴图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两天,再没有遇到狼群。鹿群顺利地穿过了黑熊沟,进入了安全的草场。鄂温克人终于松了口气。

  第三天傍晚,到了分别的时候。巴图握着程立秋的手,郑重地说:“程立秋,谢谢你。你救了我们整个部落。以后,你就是我们鄂温克人的朋友,是我们的‘安达’(兄弟)。”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程立秋:“这是我们鄂温克人的礼物,是用驯鹿角做的,锋利得很。你拿着,以后进山,带着它,山神爷会保佑你。”

  程立秋接过匕首。刀鞘是鹿皮做的,刀柄是鹿角雕刻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拔出刀,刀身寒光闪闪,确实是把好刀。

  “谢谢巴图头人,”程立秋说,“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咱们是邻居,是朋友,要互相帮助。”

  “好!”巴图用力点头,“以后你来我们部落,我们请你喝最好的马奶酒,吃最香的烤鹿肉!”

  两伙人分别了。鄂温克人赶着鹿群,继续往冬天的牧场前进;猎队则往回走,回牙狗屯。

  回程的路上,王栓柱感慨地说:“立秋哥,今天这事,让我想起一句话——团结就是力量。要是咱们单打独斗,对付不了那么多狼;鄂温克人要是没有咱们帮忙,也保不住鹿群。大家互相帮忙,才能度过难关。”

  程立秋点点头:“是啊,不管是汉人还是鄂温克人,不管是猎人还是牧民,都得互相帮助。这大山里,一个人太渺小了,只有团结起来,才能生存。”

  赵老蔫也说:“立秋说得对。咱们合作社,不也是这样吗?一个人干,干不出啥名堂;大家一起干,才能干成事。”

  众人说说笑笑,回到了牙狗屯。魏红已经等在院门口了,看见丈夫平安回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顺利吗?”她问。

  “顺利,”程立秋把匕首给她看,“鄂温克人送的。红,你知道吗,今天这事让我想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什么人,什么民族,只要心是善的,就能做朋友。咱们合作社要发展,不光要团结屯里的人,还要团结山里的所有人。”

  魏红接过匕首,仔细看着:“真漂亮。立秋,你说得对,做人要有胸怀,不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夜里,程立秋躺在床上,想着这三天的经历。鄂温克人的淳朴,狼群的凶猛,还有那把驯鹿角匕首……

  他想起了合作社,想起了牙狗屯,想起了黑瞎子岭。这片大山里,生活着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动物。大家都要生存,都要发展。

  也许,他可以做点什么,让这片大山更和谐,让生活在这里的人和动物,都能过得更好。

  这个想法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发芽。

  他知道,前路还很长,很多事要做。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魏红,有孩子们,有合作社的社员们,有牙狗屯的乡亲们,还有像巴图这样的鄂温克朋友。

  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黑瞎子岭的山林里,那头受伤的灰狼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新的狼王会诞生,新的狼群会形成。

  山林还在继续着它的故事,生生不息。

  程立秋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片山林,守护这里的人,守护这份生生不息的希望。

  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责任,带着希望,带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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