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许清柠微微蹙眉,“方老板,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而且我不认为对我的工作有什么影响。”
他们学校结婚有孩子的,比比皆是。
没什么好惊讶的。
“当然,对工作是没有影响的,但是……”方华顿了顿,“但是你已经影响到了我的儿子,我不知道你和他是怎么回事,但我看过他的日记,他的日记里有你……”
“方老板,您儿子的日记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打算听这些。”许清柠脸一沉,站起身来,“我家庭幸福,公公婆婆对我好,老公对我更好,所以我对别的男人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包括您的儿子。”
她其实好几个周末都没见到顾长沨了,就是见了,也是打个招呼而已。
所以他的日记对她来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希望你能了解一个当母亲的心。”方华没想到许清柠脾气这么硬,也跟着站起来,“许小姐,我真的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帮帮他,让他把心思放在别的女孩身上……”
“方老板,您儿子喜欢太阳,太阳就有罪了吗?”说完,许清柠抬脚就走,快步出了展厅办公室,她这段时间还真是气运不顺,总是在这些烂事上纠缠。
被张翠翠和李晓霞误会也就罢了。
怎么还会被顾长沨的妈妈找上门来,她要找,也应该是去找苏梅,找她做什么?
是不是剧情错乱了?
方华看着许清柠扬长而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个许清柠果然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怪不得儿子喜欢……
可是人家有男人有孩子,再喜欢有什么用?
许清柠挺烦的。
因为顾长沨的一个日记,他妈妈都能找上门来,都大学生了,还管得这么严,以后谁还敢跟顾长沨来往?
进了办公室,许清柠从她的设计稿中找出一个半袖衫的版型交给董小暖,让她打一套样版出来。
她知道这个款式的半袖衫会很好卖。
董小暖对许清柠言听计从,答应着就去忙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做出了样版。
许清柠去库房找了一块藏青色的样布,拿去裁剪室裁剪,然后再送到缝纫车间,各个车间跟她都很熟,特事特办,很快出了样衣。
就是一个普通的半袖衫,款式和工艺都非常简单,原本许清柠想在前面加点图案或者是刺绣,但考虑到成本还是放弃了。
王文建也很痛快,听到许清柠报上来的成本价和数量,把价格定在每件三块钱,但客户是许清柠,还是要看面子的,主动让利两毛钱,每件两块八。
许清柠对这个价格很满意,她订了五千块件半袖衫,分五批出货,资金是能够流转起来的。
之所以订这么多,是因为订单的数量越大,车间里的产能越高。
因为同一个款式,只会越做越熟练,一旦熟练了,每天的成品数就会成倍增长。
服装厂最忌接小订单,像一百件,二百件啥的,刚刚做熟练了就做完了。
现在是四月底,估计半个月以后就能出成品,然后五月底就能正式上市,或批发或零售。
许清柠之所以选择夏装,那是因为春秋装和冬装,成本太高,而且销量也不如夏装。
省城的消费虽然比胶东城好一点,但大家都是从困难年代过来的,还是那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思维,一件棉袄能穿好多年。
卖是肯定能卖了,但她不想压成本。
相比来说,半袖衫成本低,卖价也低,比较容易被大家接受,相比二十块一套的春秋装,五块钱一件的半袖衫,大家还是愿意买单的。
许清柠做事喜欢放在明处,大大方方地跟王文建说了她做订单的初衷。
王文建表示很支持:“买房子是大事,而且那个房子也的确贵,别说你了,就是我,我也拿不出一万块钱来买房子。”
他开服装公司,当然是订单越多越好。
许清柠虽然是厂里的服装设计师,但她想自己做生意,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反正厂里只管生产,不负责销售,随她就是。
“所以我才想卖点半袖衫试试,争取早点买上新房子,让老人和孩子不再跟着我们租房住。”许清柠笑了笑,刻意提到了方华:“方老板是咱们展厅的第一个客人,气质很好,品味也高。”
“我姐姐就是凑个热闹,支持一下咱们的展厅工作室。”王文建知道这事,“反正咱们正常接待就行,她可是很挑剔的。”
“对了,我听说你们是亲姐弟?”许清柠这才想起他俩不是一个姓,王文建会意,笑道,“我姐姐跟着我妈妈姓,我跟着我爸姓。”
“哦,是这样啊!”许清柠恍悟。
“我姐姐听说过你,对你很是欣赏。”王文建似乎并不知道日记的事,“她上午来的时候,还问过你,说要见见你。”
“刚才在展厅那边见过了。”许清柠语气淡淡,“方老板是个好妈妈,一直在聊顾长沨。”
“她跟你聊顾长沨做什么?”王文建觉得莫名其妙,“我以为她会跟你聊服装设计,她之前在百货大楼卖过服装,很有心得。”
“是啊,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许清柠也没说别的,“大概就因为我和顾长沨既是校友,又是同事,就多聊了几句。”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五点多钟了,上午没有课,董小暖留下加班,她说她晚上就住在厂里,许清柠自己推着自行车出了厂区。
赵景聿已经在公司门口等她了。
见了他,她快走几步,迎上前去:“你早就来了?”
“确切地说,等了你半个小时了。”赵景聿抬腕看了看表,笑道,“妈在家包饺子,还得待一会儿才能吃饭,咱们先去看房子。”
“好,那咱们看完房子再回家吃饭。”许清柠也没拒绝,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反正房子也不是她一个人住。
两人骑着自行车去看新房。
走着走着,许清柠觉得不对劲,她上次去的时候是坐着王文建的面包车,只觉得离九州棉麻不是很远,但她不记得路过一片芦苇荡。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片芦苇荡?
天哪,她迷路了!







